魏淵吞了口唾沫：“歸墟是什麼地方？聽著怪陰森的。”
“上古真龍一族的領地。”
六個字，擲地有聲。
魏淵愣了愣，蛇軀不由自主地繃緊：“真龍一族？”
“自遙遠的諸帝時代伊始起，真龍一族便盤踞在歸墟之中，傳聞是當時龍鳳紀元末年的龍族之主——傲世仙王，曾與一位無法想象的強者爭奪大道，後來敗退歸墟。”
“自那以後，無數億萬年過去，真龍一族便極少離開那片禁地。”
元泱至尊抬起手，水鏡中的畫面隨之盪漾改變。
無盡的黑暗裡，星辰像碎裂的燈火，圍繞著一片看不見盡頭的海域緩緩旋轉，那片海域沒有潮聲，沒有風浪，卻猶如一個巨大的黑洞，吞噬著靠近的一切光芒與生機。
“為師最後，是在媧皇族一位天至尊的口中得知，當年那道劃破天際的白光，便是從歸墟的最深處中衝出來的。”
魏淵的白玉鱗片微微發涼，他這次出奇地沒有插科打諢。
因為水鏡裡那片死寂的歸墟海域，讓他本能地感到一陣不適與悸動，彷彿自己的血脈正在黑暗深處，回應著某種遙遠而古老的召喚。
蕭清秋抿了抿紅唇，看向肩頭的小白蛇：“那道白光，難道就是大白？”
元泱至尊點了點頭。
“等為師從東之極天日夜兼程趕到大乾王朝時，那道白光己經墜落在了神都城外的一處原始森林裡。”
“當時，為師在那處被砸出一個巨坑的山谷中，發現了一枚蛇蛋。”
魏淵：“……”
“那枚蛇蛋通體潔白無瑕，表面沒有任何妖紋，沒有絲毫靈力波動，連生命氣息都微弱得難以察覺，猶如一塊死物。為師曾用神識強行查探，卻在最深處，看見了九道鎖住血脈的遮天鎖。”
聽見“遮天鎖”這三個字，魏淵的心臟像是被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下。
元泱至尊沒有錯過他豎瞳裡的變化。
“每當為師試圖靠近，那枚蛋的周圍便會浮現出一層詭異的空間漣漪，那種力量，己經超出了為師當時的理解範疇，甚至連陣法都無法捕捉。”
“所以你就把我扔在山谷裡當野雞蛋不管了？”
魏淵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自然沒有。”
元泱至尊神色平靜，負手而立：“為師在其周圍佈下了一座天品聚靈陣，隔三日便會送去靈液澆灌。只可惜，那枚蛇蛋後來自行消失了。”
“消失？？？”
蕭清秋追問。
“二十年後。”
元泱至尊抬起手，水鏡中走馬觀花般，出現了大乾神都的繁華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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