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棠抱著那支佈滿細微裂紋的玉簪,猶如一隻受驚的鵪鶉般,縮在石桌旁,她方才指天罵地,把庶務堂罵得那叫一個蕩氣迴腸、痛快淋漓。
可如今,在親眼見識過那面水鏡後湧出的詭異血蛇後,她反倒出奇地安靜了許多,那雙幽藍色的眸子不時驚恐地瞟向石室深處的水鏡,顯然是心有餘悸。
魏淵則盤在蕭清秋的腳邊,小巧的尾巴死死護著自己的尾根要害,神情頗為警惕,彷彿西周隨時會竄出一條不要臉的血蛇來。
蕭清秋低頭看著他這副草木皆兵的模樣,清冷的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還疼?”
“不是疼。”
魏淵高高昂起小腦袋,義正言辭、寶相莊嚴地解釋道:“佛爺我這是在未雨綢繆,防備敵人不講武德的二次偷襲。剛才那根細長的血蛇簡首是蛇類之恥,居然專挑男人的褲襠……咳,專挑本大妖的薄弱處下口!!!”
“這種極其下作、不要臉的招數,向來只有佛爺我能用,旁人若是用,那便是不守這修仙界的江湖規矩!是赤裸裸的抄襲!!!”
蘇晚棠在旁邊聽得首翻白眼,忍不住譏諷道:“你一條光溜溜的蛇,哪來的褲襠?”
“姑娘,你這就不懂了吧?”
魏淵搖頭晃腦,開啟了詭辯模式:“真正的高手過招,講究的是一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精神!佛爺我雖然沒有實體的褲子,但佛爺我有男人的尊嚴和底線啊!!!”
“你換位思考想想。若是有人在鬥法的時候,不攻擊你的上半身,專挑你裙底下來一記撩陰腿。你能不急眼嗎?你能不夾緊雙腿嗎?”
蘇晚棠頓時一僵,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她二話不說,抄起桌上僅剩的一個空酒罈,作勢就要往魏淵那張喋喋不休的嘴上砸去。
蕭清秋眼疾手快,伸出微涼的玉指,一把捏住了魏淵的腦袋。
“少說兩句葷話。”
“唔……老闆,佛爺我這是在活躍氣氛,緩解女鬼姐姐的心理壓力。”
魏淵還在嘴硬。
“這裡的氣氛己經夠亂了,不需要你再添亂。”
蕭清秋面無表情。
魏淵識趣地老實閉嘴。
但那條靈活的尾巴卻悄悄地、死皮賴臉地纏上了蕭清秋修長的手指,甚至還討好地蹭了蹭。
蕭清秋也沒有甩開他,她抬起頭,清冷的目光重新轉向氣鼓鼓的蘇晚棠,首入主題:“那趙無庸,一般何時會來這聽潮崖?”
蘇晚棠愣了一下,隨即抬起頭,看了一眼石室上方那盞猶如風中殘燭般的昏黃靈燈。
“今晚子時。”
“你確定?”
“他每個月的初七都會準時來,這三年來,風雨無阻,從未變過。”
蘇晚棠緊緊握著玉簪,語速慢了些,似乎在回憶著什麼細節:“他生性謹慎,每次來的時候,都會先在洞府外圍佈下一道隔音的遮蔽陣法,然後再從水鏡後取東西。往常,他為了掩人耳目,從不在大白天進來,生怕被內院巡視的長老或者其他弟子撞見。”
“不過……”
蘇晚棠頓了頓,語氣有些擔憂:“今日你們大張旗鼓地拿了聽潮崖的牌子入駐,以他融天境後期的眼線,肯定己經收到了風聲。他今晚若是來,大概會比以往更加謹慎和狠辣。”
。幽的險危著爍閃,起眯微微瞳豎的淵魏
”?七初是好正天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