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源之血?”
蕭清秋疑惑地問道:“是與你趙無庸的血脈同源?”
“我不知道。”
趙無庸苦澀地搖了搖頭:“他只告訴我,只要我按時餵養。等水鏡中的東西徹底甦醒過來,我便能借著那東西溢散出來的一絲力量,勢如破竹地突破通天境的壁壘。”
“這種鬼話,你也信?”
魏淵嘲諷道。
“我當時己經修煉了那部邪門的《血河刀訣》,騎虎難下,不信也晚了。”
趙無庸慘笑了一聲,笑意中透著說不出的苦澀與蒼涼:“我每個月按時來取走血水,體內的血煞反噬便會減輕一些,境界也會隨之水漲船高。”
“三年過去,我己經徹底習慣了、也依賴上了這條充滿捷徑的邪路。這就叫飲鴆止渴。”
他抬起頭,看著蕭清秋和魏淵,眼中滿是屬於人性的貪婪與恐懼:“我們平日裡嘴上都說得大義凜然,說什麼不怕死、堅守道心。”
“可當真的到了,必須要你捨棄那苦修多年、甚至能讓你稱霸一方的修為境界時……這世上,又有幾個人,能真正有那個魄力,願意自廢武功去回頭呢?”
“又有幾個人願意回頭?”
聽著趙無庸這番滿是淒涼與無奈的自白,魏淵盤在蕭清秋的肩頭,不屑地撇了撇嘴。
“趙師兄,你這就叫典型的自作自受。”
魏淵用尾巴撓了撓下巴,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自我感動:“你這套路,擱在凡俗界,那就叫借了見不得光的黑心高利貸。一開始覺得利息低、來錢快,拿著借來的修為去人前顯聖、裝大尾巴狼。”
“等到了要還本金的時候,發現還不上了,就只能拆東牆補西牆,甚至不惜拉別人下水。”
魏淵繼續指責道:“你以為你是在逆天改命,其實你不過是給那水鏡裡的鬼東西當了三年的‘榜一大哥’。天天大放血供養著它,連自己小命都快搭進去了,你連人家一根手指頭都沒摸著。純正的大冤種!!”
趙無庸的臉部抽動了幾下,似乎是想反駁幾句,卻又無從開口。
他張了張嘴,正欲再為自己的貪念辯解兩句。
可就在這時。
“咯咯咯……”
趙無庸的嘴裡,忽然發出一陣古怪的聲音,緊接著,他整個人開始像一條觸電的泥鰍般渾身抽抽了起來。
“臥槽!!!老闆你給我作證啊,這可絕對不關佛爺我的事!!!”
魏淵嚇了一跳,連忙從蕭清秋的肩頭縮回衣領裡,探出個小腦袋撇清關係:“我剛剛那招頂多就是讓他以後清心寡慾,去春風得意樓也只能乾瞪眼當個太監。絕對沒有讓人倒吐白沫、西肢抽搐的副作用!!!”
蕭清秋沒有理會他的插科打諢。
她秀眉緊蹙,腳步輕移,謹慎地向後退了半步。
趙無庸抽抽得愈發厲害,那張大臉己經漲成了詭異的紫黑色。
他拼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艱難地抬起右手,顫抖著,指向了那面靜靜地矗立在洞府深處的水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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