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接的活兒，徒弟幹。
師父欠下的酒錢，徒弟償還。
徒弟立下功勞，師父取七成名望。
昏黃的靈燈重新亮起幾盞，照在貼著水鏡的那張羊皮紙上。
上面這幾行大逆不道的霸王條款，此刻卻在向外散發著一縷縷令人心安的至尊道韻。
魏淵盯著那幾行字，半晌沒說話。
想當初蕭清秋被迫按手印拜師的時候，他還覺得這老登缺了大德，滿嘴的資本家嘴臉。
如今再看，卻有種說不出的踏實和慶幸。
至少這玩意兒關鍵時刻是真的不僅能當核武用，而且還能救命啊！！！
“大白，出來。”
蕭清秋清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她抬起素手，兩根纖長的玉指探入月白色的衣襟深處，毫不留情地捏住了正縮在溫香軟玉里、沉浸式避險的魏淵後頸，將他給拎了出來。
“老闆，師尊他老人家的這張賣身契，當真有點東西，簡首是降維打擊！！！”
魏淵順勢盤在她的掌心，那條白玉般的小尾巴卻還不怎麼老實，悄悄地、曖昧地勾著她的一根青蔥玉指，探出腦袋看向水鏡：“佛爺我決定，收回以前對他不敬的那些話。”
“哪一句？”
蕭清秋垂眸看他。
“就說他是‘黑心包工頭’的那句。”
“現在呢？又有什麼高見？”
“現在嘛，是‘有良心的黑心包工頭唄’。”
魏淵煞有介事地總結道：“這就叫薛定諤的良心，平時剝削你，要命的時候拉你一把。這軟飯，佛爺我算是替你吃明白了。”
蕭清秋抿了抿紅唇，懶得追究這條蛇的胡言亂語。
她抬眼望向那面危機西伏的水鏡。
先前那道不可一世、散發著通天境後期威壓的血色人影，此刻己經被至尊陣紋死死壓制，縮回了鏡面最深處。
只剩下一團模糊不清的粘稠血霧，不甘心地貼在鏡子背面翻滾。
那些從師徒契約裡鑽出的金色符文，一道道深深刻入鏡框與石壁的縫隙之間。
就像是天羅地網般的鎖鏈，也像是一座臨時修補上去的封禁大陣，將裡頭的邪物鎮壓得嚴嚴實實。
可蕭清秋沒有貿然靠近。
剛才那道通天境後期的氣息太過真實、也太過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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