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感應不到了。”
蘇晚棠的神情有些茫然，甚至帶著幾分失落：“以前在這一百多年裡，這聽潮崖裡每一滴水流向哪裡，陣柱上哪裡多了一條裂縫，我閉著眼睛都清清楚楚。”
“可現在……那面水鏡就像是被一堵無法逾越的高牆徹底隔開了，連帶著這山體下的地下水脈，也變得斷斷續續，根本不受我這陣靈的牽引。”
魏淵見狀，十分自覺地順著蕭清秋的手腕游到了地上，他屏氣凝神，額間那道緊閉的金色豎痕，緩緩裂開。
《破妄之眼》！！！
一道純正肅穆的淡金色佛光，猶如實質般掃向那面詭異的水鏡。
在破妄之眼的注視下，鏡面上那團粘稠的血霧仍在，卻被金色的契約符文死死釘住，再也沒有了先前那張牙舞爪、不可一世的囂張氣焰。
然而，當佛光試圖穿透師徒契約，探查鏡子更深處的秘密時。
那張看似單薄的羊皮紙上，忽然蕩起了一層層柔和卻堅韌無比的水紋，竟首接將佛光的窺視給輕描淡寫地彈開了。
“看不穿。”
魏淵收起佛眼，晃了晃有些發酸的腦袋，尾巴尖在地上畫了個圈，吐槽道：“這羊皮紙上的至尊陣紋，簡首比水鏡裡那鬼東西還不講道理。”
“佛爺我的第三隻眼照過去，就跟想偷看老闆你沐浴更衣時，腦袋不小心撞上了屏風一樣，白茫茫的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蕭清秋低頭，清冷的眸光猶如刀鋒般落下。
“你偷看過？”
“沒有！絕對沒有！”
魏淵瞬間察覺到殺氣，猛地昂起腦袋，義正言辭、寶相莊嚴地指天發誓：“佛爺我只是為了通俗易懂，打個比方而己！再說了，咱倆這什麼關係？”
“夫妻之間，那能叫偷看嗎？那叫為了以後的幸福生活，提前熟悉一下媳婦兒的身體構造，這屬於科學探索！”
“滾。”
蕭清秋面容轉冷，兩根蔥白玉指輕輕一彈。
“啪——！！！！”
一滴凝水成冰的水珠，正中魏淵的蛇頭。
“哎喲！！！”
魏淵被這記彈指神通彈得在半空中翻了半個圈，“吧唧”一下摔在地上。
他用尾巴揉了揉腦門，倒也識趣地沒有繼續在這個危險的話題上作死胡說。
順勢游到了不遠處，趙無庸那具慘不忍睹的屍體旁，繞著轉了一大圈。
趙無庸死得極快，但也極慘。
先前還算魁梧壯碩的身軀，如今所有的精血和修為都被抽乾。
只剩下一層皮肉，乾巴巴地貼在骨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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