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棠沉默了幾個呼吸,那張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掙扎,最終還是咬著牙點了點頭。
“能!!!只要煉化一株,我便能穩住緩慢潰散的魂體。”
“那便把這三株都煉化了吧。”
蕭清秋沒有任何不捨,素手一揮,將三株價值連城的養魂芝首接用靈力托起,送到了蘇晚棠的面前。
“趙無庸留下的東西,我們留著也無大用,算是物盡其用。”
蘇晚棠虛幻的手指顫抖了一下,卻沒有立刻去接那救命的靈藥。
“這……這可是價值連城的地階極品……”
她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看著蕭清秋和魏淵:“你們……一株都不打算留?蕭清秋,你方才強接了趙無庸的那記《血河沉江》,氣血震盪之下,神魂未必沒有受到隱秘的損傷。”
“還有你這小色蛇。”
她看向魏淵,眼神中少了幾分敵意,多了幾分認真:“你一條二品後期的妖寵,頻繁使用那來歷神秘的第三隻眼強行破妄,對神魂的消耗恐怕也極其驚人。”
魏淵聽見“小色蛇”三個字,本想跳起來反駁自己那是欣賞美的藝術,但見這女鬼姐姐眼裡難得有幾分真誠的關切,便撇了撇嘴,把吐槽的話給吞回了肚子裡。
蕭清秋微微搖頭,神色依舊那般波瀾不驚。
“我有純正的水靈力日夜溫養,短時間無礙。至於大白……他妖丹的問題,並不是區區三株養魂芝能夠解決的。”
她頓了頓,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果決:“你被這聽潮崖的陣法折磨了百年,比我們更需要它。拿著!!!”
蘇晚棠望著眼前那三株散發著瑩瑩紫光的救命靈芝,魂體微微劇烈地晃動了一下,眼眶竟有些發酸。
百年來,她見慣了內院弟子為了幾百積分互相算計、甚至下黑手。
卻沒想到,最後願意把這種天價寶物拱手相讓的,竟是一個萍水相逢的新生和一條滿嘴葷段子的蛇。
“別愣著了啊,女鬼姐姐!!!”
魏淵見她發呆,乾脆用尾巴捲起最飽滿的一株養魂芝,不由分說地推到了她的手邊。
“你這磨磨唧唧的,再不趕緊吃,等會兒佛爺我那貪財的劣根性一上來後悔了。我可是要按九出十三歸收高額利錢的!!!”
蘇晚棠被他氣樂了,眼中的酸澀也散去不少:“你這長蟲,還懂放高利貸?你打算收什麼利錢?”
“當然是肉償……咳,勞動償還!!!”
魏淵清了清嗓子,理首氣壯地規劃起未來:“你煉化了這寶貝,魂體凝實了。以後就得負責給老闆洗衣服、打掃聽潮崖、看大門,順帶還得給佛爺我這功臣端茶倒水、捏肩捶背。”
蘇晚棠氣極反笑,虛幻的手指點著他:“你這小王八蛋!!!我好歹也是個困了百年的老鬼前輩,還得給你們當通房丫鬟不成?”
“你這衣服因為靈力外洩溼成這樣,隨時走光,洗衣服這活兒就算了,有傷風化。”
魏淵極其認真、腹黑地摸著下巴思考了一下,那雙豎瞳滴溜溜地轉:“端茶倒水也不成,你畢竟是個鬼,萬一你手一抖,茶杯穿過你的手掉在地上,那不是浪費咱們的極品靈茶嗎?”
“嗯……這樣吧,咱們折中一下,你就先從穿得清涼點,在門口當個招財看門鬼做起吧!!!”
“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