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暗算穿過副本拱門的感覺跟翠綠沼澤完全不同。不是那種一腳踩進軟泥的溼熱，而是一股乾燥的。帶著沙土腥氣的熱風撲面而來。
方生眨了眨眼，眼前的景象從模糊的熱浪中迅速清晰起來。
狗頭人副本內部是一片荒原。枯黃的野草從龜裂的土地縫隙裡鑽出來，遠處有幾座風化了一半的巖柱，像是被巨人隨手插在地上的石樁。
天空是灰黃色的，沒有太陽也沒有月亮，只有一層厚重的沙塵懸浮在半空，把光線濾成了一種昏暗的土黃色。
空氣乾燥得讓人嗓子發緊，偶爾有風颳過，捲起一陣細碎的沙礫打在臉上。
方生剛站穩，還沒來得及看清周圍的地形，十道身影就從隊伍前方掠了出去。
魏斌帶頭，其餘九名教師緊隨其後，三階覺醒者的速度完全展開之後，幾乎是眨眼的工夫就消失在了荒原的巖柱群之間。
他們不是撤了，而是散開布控。
四百多個學生分散在副本各處，十名教師不可能跟在每一支隊伍後面當保姆，更高效的做法是分散到各個區域，一旦有隊伍捏碎訊號手環，就近的教師可以立刻趕到。
但這一幕看在學生眼裡，多少還是有點讓人發慌的。
畢竟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這是人生中第一次在沒有老師貼身跟隨的情況下進入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一階副本。
方生聽到旁邊幾個隊伍裡傳來低低的驚呼聲，有個女生小聲說了句“教官就這麼走了？”，被她的隊長瞪了一眼才閉嘴。
方生把目光從教官們消失的方向收回來，剛要跟趙方年和許慧商量接下來往哪走，一道熟悉的。讓人牙根發癢的聲音就從旁邊飄了過來。
“喲，這不是普通班唯一的A級嗎？怎麼還站在這裡？不是說要隨便殺8級的怪嗎？”
凌淵帶著他的五人小隊慢悠悠地跟了上來，臉上的表情跟早上在操場上如出一轍，嘴角歪歪地翹著，下巴微抬，看人的角度永遠是從上往下。
他身邊那個拿大盾的巖甲衛走在最前面，水愈師跟在凌淵右手邊，兩個輸出模板一左一右壓陣。單從隊形來說確實很專業，一看就是有人指點過的。
“這片區域我熟得很，跟我家後花園一樣。”凌淵也不管方生有沒有在聽，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看到那邊那片岩柱群沒有？再往北走有條幹涸的河床，那邊小怪密度低，適合熱身。你們三個不會連往哪走都不知道吧？”
方生看了他一眼。說實話他有點無語。
這個凌淵在操場上的時候還只是嘴臭，進了副本反而變本加厲，也不知道是為了在隊友面前維持“老子最強”的人設，還是單純覺得惹方生好玩。
“走。”方生對趙方年和許慧說了一個字，然後抬腳往東南方向走去。步伐不快，但也沒有絲毫猶豫。
趙方年和許慧立刻跟上。三個人的步速差不多，都是刷了將近兩個月副本練出來的節奏。
外行人看不出來，但稍微有點經驗的覺醒者都能察覺到，這三個人走路的節奏跟其他隊伍不一樣，協同率更高。
凌淵顯然察覺到了。他的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再繼續跟上去。
目送著方生三人的背影消失在東南方向的一片矮巖柱後面，他臉上那種欠揍的笑容才慢慢收了起來，換上了一副更冷靜。更精於算計的表情。
“凌哥，不跟了？”旁邊的輸出模板問。
“不用了。”凌淵轉過身，朝西北方向抬了抬下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