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去的那個方向是東南，那片區域狗頭人精英怪的重新整理率最高。
他們不是能打嗎？讓他們去打好了。我們去北邊河床，先把小怪清完，穩紮穩打把經驗吃夠，等考核評級的時候再說。”
那個水愈師女生微微皺了下眉，低聲說了句：“你是故意把他們往那邊引的？”
凌淵沒否認，也沒承認，只是笑著拍了拍手：“走了，別浪費時間。”
方生三人走出大概四五百米之後，周圍的聲音忽然變了。
剛進副本的時候，雖然教師們都散開了，但四百多個學生同時湧入副本帶來的喧囂還在。
有人在喊隊友的名字，有人在商量路線，有人在大驚小怪地感嘆副本里的景象。
這些聲音混雜在一起，像一層背景噪音覆蓋在荒原上。
但現在，這層噪音漸漸消失了。先是喊叫的聲音沒有了，然後是腳步聲越來越少，最後連遠處偶爾傳來的人聲也徹底斷了。
四周安靜得不正常。風颳過巖柱的呼嘯聲。沙礫打在枯草上的沙沙聲。三人自己腳踩在龜裂土地上的腳步聲。
這些原本應該混在背景噪音裡的細碎聲響，現在變成了這片區域唯一的聲音。
趙方年眉頭一皺，腳步慢了下來。他看了看左右兩邊的巖柱，又回頭看了一眼來時的方向，臉色沉了下來：“屮，被那孫子擺了一道。”
“他剛才一直在說北邊河床安全，就是想讓我們往反方向走。”趙方年越想越氣。
“我說他怎麼那麼好心，還免費當導遊，他在的方向是安全區，故意把我們往危險區推。自己帶著隊伍去河床刷小怪穩紮穩打，讓我們來這邊硬啃精英怪。”
許慧倒是沒有生氣的意思。她把花槍換到左手，右手活動了一下手指關節，語氣平淡地分析道：
“換個角度想，他至少幫我們做了決定。本來我們也不知道往哪走，現在不用糾結了。”
方生笑了一聲。他其實早就回過味來了，凌淵那番話表面上是在挑釁，實際上是在誘導。
從操場上的唯S論，到副本門口的高調登場，再到剛才那番看似無心的路線指點，每一步都在把方生三人往一個特定方向上推。
這個人確實不笨，甚至可以說相當聰明，算計人算計得滴水不漏。
“難不成你想回去跟他們搶白色小怪？”方生一邊調整手腕上的靈息掛墜，一邊扭頭看趙方年。
趙方年一愣。他們三個都已經11級了，按照等級壓制的規則，白色小怪現在給他們的經驗少得可憐。
就算去北邊河床跟凌淵的隊伍搶怪，殺幾十只白色狗頭人也頂不上殺一隻綠色精英怪的經驗多。
從這個角度來說，凌淵把他們往精英怪多的區域引，反而是幫他們省了篩選路線的時間。
“不是......我不是想搶小怪。”趙方年撓了撓頭，臉上的憤怒消退了一些，但語氣裡還是帶著點不爽。
“就是被擺了這一道，心裡很不舒服。”
“先把考核搞定。搞定之後有的是時間跟他慢慢玩。”方生說完這句話，忽然停住了腳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