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神系之間司空印的語氣比在裂隙裡跟傲慢對峙時更沉，把傲慢臨死前說的話快速複述了一遍：
黃泉氣息，不是深淵能量，是神話同源的產物。對趙方年的鬼火魂燈有契合度，但進化的方向不是人類。
三天之內靈魂會徹底脫離肉體，到時候會發生什麼，傲慢沒說，但在場的人都聽懂了。
周教官聽完司空印的複述，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趙方年身上，喃喃自語般低聲說了句：“姓趙。”
他沒頭沒尾地說了這麼兩個字，旁人聽不懂，但周教官自己的思緒已經轉了好幾圈。
趙方年，鬼火魂燈，S級潛力被壓在B級，四階之前技能不敢多用，這個模版從一開始就帶著幾分詭異，如今被黃泉氣息盯上，恐怕不是巧合。
但他沒有多說，轉身大步走向現場負責人。
“這次的黃泉裂隙需要重新評判價值。”周教官壓低聲音，語氣卻比平時任何時候都嚴肅。
“我們前腳剛穩固黃泉裂隙，後腳就有深淵惡魔偽裝成低階小怪潛進來竊取黃泉氣息。
不是遭遇戰，是早有預謀。你緊急上報，另外上面新研發的鎖靈眼罩，你現在就申請一個，走緊急通道，越快越好。”
負責人臉色冷峻，沒有半句廢話：“我懂。眼罩我立刻越級排程，下午就能送到。報告和申請後補。”
說完他轉向方生六人，站直身體，認認真真行了個禮。不是那種敷衍的點頭，而是右手握拳抵在胸口的正式禮節。
“感謝六位的支援與付出。請放心，我們不會放任趙同學的情況惡化。後續討論結束後，會將前因後果完整告知。”
方生點了點頭，拖著傲慢的屍體轉身朝裝甲車走去。周教官拉開裝甲車門，讓六人先上車，自己最後上去，在駕駛室旁邊站了片刻。
車子發動，朝基地方向駛去，車廂裡很安靜，趙方年靠坐在角落裡，那道幽綠色的殘影在車頂漏下的光線下格外清晰。
許慧坐在他旁邊，還攥著他的手腕。其他人也都沒說話。
周教官終於開口：“趁路上這點時間，我把能說的先跟你們說了。”
周教官的目光在車廂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趙方年身上。這小子靠坐在角落裡。
那道幽綠色的靈魂殘影在車頂漏下的光線下若隱若現，換了別人早就嚇得六神無主了，他倒好，還有心思咧嘴笑。
周教官沒有繞彎子，開口直奔主題。“自深淵入侵以來，人類就像被不斷投餵的籠中鳥。
副本。裂隙。靈力，這些東西逼著人類進化，但也逼著人類面對一個接一個的爛攤子。
各神系之間的能力體系完全不同。西方更加講究血脈，他們的血脈傳承更穩定，也更安全。”
他說到“安全”兩個字時，趙方年挑了下眉毛，指了指自己身後那道靈魂殘影，似笑非笑。
“我說的安全，是指血脈本身不會反噬宿主。”周教官解釋道。
“西方神系的後裔，力量會隨血脈代代相傳，覺醒時也不會出什麼么蛾子。
但代價是，血脈即階級。
你會無條件服從血脈比你更純。更接近始祖的上位者。不是道德上的服從，是刻在血脈裡的烙印。”
趙方年愣了一下，“這也叫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