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方年忍不住吐槽,“那我們東方神系得是多不安全?”
周教官沒有立刻回答。他似乎在斟酌措辭,半晌才繼續說道:
“東方神系講究‘意’,講究‘傳承’。表面上看跟西方差不多:
覺醒者繼承神話人物的模版和能力,代代相傳。但有一條禁忌,從古至今沒人能繞過去。”
他的聲音沉下來,像是在唸一句刻在骨頭上的戒律。
“學我者生,似我者死。
所有繼承神仙妖魔力量的人,都必須走出自己的路。
如果只是照搬原主的能力。重複原主的老路,最終會被‘化生’。
古人稱胎卵溼化,這化生是最可怕的一種,你的意識會被模版原主的意志逐漸侵蝕。覆蓋,最後取代。
身體還是你的身體,靈力還是你的靈力,但裡面的靈魂已經不是你了。”
車廂裡沒人說話。趙方年嘴角那點笑意慢慢收了回去。如果真是這樣,那他這個S級鬼火魂燈被壓在B級,也許不是缺陷,而是一道保險。
方生也想到了這一點,斯維因模版完全解鎖,所有技能隨意使用,這種“完美繼承”如果放在東方神系的框架裡來看,反而不是什麼好事。
“這條禁忌導致在深淵入侵初期,東方神系難有頂級戰力。”周教官的語氣重新恢復了敘述的平靜。
“西方那邊血脈覺醒又穩定又安全,三五個人就能拉起一支隊伍。
我們這邊好不容易覺醒個S級,過兩年一看,人已經被模版反噬了,要麼廢了要麼瘋了。
那段時間受了不少西方的委屈,我們還不得不接納來自西方的模板傳承。”
他話鋒一轉。“後來有一個人打破了僵局。一位仙人,吞金烏而出。”
他說這句話時目光不由自主地偏向了姜明澄。
姜明澄端坐在座位上,日月鏡懸浮在她膝上,對這道目光沒有任何回應,只是微微垂下了眼簾。
周教官沒有點破,繼續往下說。
“那位仙人讓人們發現,這條路上限更高。在別人的路上走出新路,不是繞開禁忌,是打破禁忌。
走出新路的人,幾乎都比原主更強。從此東方神系才有了真正的頂樑柱,才有了今天的世界格局。
但那個根本問題沒有解決。西方好成神,東方難成仙。
成神只需要血脈純化,成仙卻要在前人的基礎上開闢新路,難度根本不在一個量級。”
他看向趙方年。“所以地府界一直沒人鎮守。黃泉裂隙早在幾十年前就被發現了,但沒人敢碰,黃泉系的能力太容易觸發‘化生’,誰碰誰死。
直到近些年才勉強攻略下來,穩固成副本。付出的代價不小,鎖靈眼罩就是這一系列事件中的產物。
具體細節是絕密,我也沒有許可權知道全部。等官方那邊的討論結束,他們願意給你們說多少,你們就聽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