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月光像流水一樣滲進龍璃體內，龍璃胸口那片因為化龍拍碎的逆鱗，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新的鱗片從皮膚下鑽出來，比原來的更亮。更韌。更接近冰璃龍血脈的本源。
婦人收回手，又心疼地嘆了口氣：“司空印這臭小子，也不保護好我家璃兒，怎麼受這麼重的傷。”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還是和藹可親的，但方圓十里的靈力流動齊齊一頓，像是天地都屏住了呼吸。
司空印硬著頭皮上前一步，聲音裡帶著幾分心虛：“姨媽，您聽我解釋...”
姜媽輕輕哼了一聲，右手隨意一揮，一道柔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把司空印整個人扒拉到旁邊去了。
“你回去和你爹解釋吧。”
隨後，常阿姨笑著轉向方生三人，語氣溫和得像在自家客廳裡招呼孩子的同學：
“三個小朋友別緊張，我是明澄的媽媽，你們叫我常阿姨就好。這段時間辛苦你們照顧明澄了。”
三人規規矩矩叫了聲“阿姨”。
許慧開口，語氣真誠：“是明澄在照顧我們。她很厲害也很博學，在很多地方都幫過我們。”
常阿姨伸手點了點姜明澄的額頭，笑道：“看不出你在外面還是個靠譜大人了。”
趙方年連忙補充，語氣裡帶著幾分急於澄清的認真：
“這次都怪我才害大家入了險境，要不是我，他們也不用進黃泉副本。是明澄救了我一命，她分了日月鏡，噴了精血才把我護住。要怪就怪我。”
常阿姨聽完，只是笑了笑。她看著趙方年，語氣不緊不慢，卻有種讓人無法反駁的篤定：
“明澄有多少本事，我這個當媽的還是知道的。要說她幫了你們，我是信的。但要說全靠她嘛...”
她微微偏頭，目光越過趙方年，落在方生身上，停頓了片刻，“我看這位小朋友也不弱。怕才是出力最多的吧。”
方生被那雙看過太多歲月的眼睛注視著，一時不知道怎麼接話。
剛才在副本里面對傲慢大公都面不改色的人，此刻像個被老師點名回答問題的學生，抬手撓了撓頭，憋出一句：
“是大家齊心協力。”
姜明澄從常阿姨懷裡探出頭，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撒嬌的不滿：
“媽~你就這麼不信任我？”
但她的表情很快認真起來，從母親懷裡站直了身體，語氣也沉了下來。
“不過我叫您來，確實不止龍璃的逆鱗問題。”
說著，姜明澄指了指方生。
“還有，我想讓您帶他回去見見爸爸。他身上精氣神失衡了，需要爸爸的三昧真火幫一下。”
司空印頓時長長地鬆了口氣。
原來是要找姨夫治病，精氣神失衡可不是小事，尤其是方生這種剛經歷過物法轉換。把所有物理攻擊都轉化成法術強度的人，身體內部的平衡必然被打亂，不及時調理恐怕會留隱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