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和我打一架!”
來人正是段風。
他穿著那身月白長衫,腳踏虛空而來,身後風浪如山。
紅衣主教咬破舌尖,以精血禱告,請動神降。
一道偉岸聖光身影憑空浮現,金輝如海。
段風只是大笑一聲,身形暴漲,狂風如刀,與那聖光正面撞在一起。
那一戰,外界沒人知道細節。只知教堂頂部的彩繪窗碎了七面,廣場上的神像齊刷刷跪了一圈。
等風停時,紅衣主教跪在臺階前,一條手臂齊肘而斷,面如金紙。
神光己散,穹頂之上只餘幾縷將熄未熄的聖火。
段風負手而立,衣袖獵獵,像尊從雲巔走下的煞神。
他掃了那斷臂主教一眼,聲音不大,卻震得整個教廷都在發麻:
“借來的,終究是借來的。如今我們這邊也有三人登仙。按著舊約,我們不主動出手,你的爪子就都收好了。
用你們的話說,那六個人,是我的神啟者。你敢打他們的主意,我就有權無條件開火。”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這次只是警告。若有下次,就需要聖子聖女的性命來平息我怒火。
你們自己說的:冒犯神性,無一能夠免罪!”
段風這一去一回,只用了半天。
他沒有去見方生六人,也沒有降落在那片銀杏林裡的別墅前。
西南剛剛平定,龍脈翻湧,邊境氣機未穩,他此番抽身萬里去西方走一遭,己經是忙裡抽閒。
能親自去給那幫神棍一個教訓,是他對這六個小輩最大的交代。其餘的,他也沒工夫再管。
只是他到底是那個在滇池邊請人吃流水宴、在蘑菇秘境入口嫌棄方生喊“前輩”太生分的人。
回程時,他人在萬米高空,隨手取了一片從教廷帶出來的鎏金落葉,在風中寫了幾行字,又隨手一揚。
那葉子碎成六道流光,穿過重重山河,落在了魔龍大學別墅區的不同視窗。
方生是在陽臺吹風時接住的那道光。
光落在掌心,化成一行行筆鋒遒勁的字,彷彿還帶著西方教廷外的風沙與血腥氣。
信上寫得很簡短,大意是:
事己了。西方那群神棍短時間內不會再打你們的主意。等你們踏進神力境,便算是走出了自己的路。到那時,即便是那邊,也不敢也不會再覬覦你們。好生修煉,別把命丟在半道上。
字尾沒有落款,只有一道風紋,輕輕一旋,便散成幾粒細光。
方生盯著手心看了好一會兒,慢慢吐出一口濁氣。一首沉甸甸壓在眾人心頭的那層陰霾,總算淡去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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