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北都別院時，己經快後半夜了，眾人洗去一身血汙，換了乾淨衣裳，卻都沒什麼睡意。
趙方年癱在院裡的藤椅上，仰面看天，說感覺像做了一場跨越萬古的夢。
許慧坐在旁邊，有一搭沒一搭地給他擦頭髮。
司空印和龍璃並肩坐在石階上，也不說話，只是挨著。
方生和姜明澄靠在一起，誰也沒再提副本里的事。
夜風從簷下穿過，把幾盞琉璃燈吹得輕輕搖晃。
第二天，鳳棲梧果然又來請。她這次沒擺宴，只帶了幾盒北都細點和新沏的茶，說想多留他們幾日。
“龍鳳和鳴剛完，你們就要走，我這東道主多沒面子。”
她說話仍是那副懶洋洋的調子，可眼裡到底多了幾分真誠。
許慧幾人都挺喜歡她，趙方年更是嚷嚷著：“再住兩天也行，北都涮肉我還沒吃夠。”
可龜爺爺卻擺了擺手，笑眯眯道：
“鳳姑娘美意，老奴替他們謝過了。只是龍宮那邊，也遞了話。
龍王想見見公主，順便見見這幾位小朋友。畢竟鬧出這麼大動靜，總得回去報個平安。”
鳳棲梧聞言，也不好再勸，只是看向龍璃。
龍璃點頭，語氣比從前多了一絲溫度：“下次，你來魔都。我請你看東海。”
鳳棲梧眼睛一亮：“這話我可記著了。”
龍璃又說：“東海也隨你去。我帶你見見我父王。”
鳳棲梧一怔，隨即笑開，眼裡像有火苗在跳：“好，下次一定去。”
臨別時，鳳棲梧又單獨叫住方生。她沒再像初見那樣試探，只輕聲道：“你很好。別總把什麼都扛著。”
方生笑了笑，沒應，只衝她抱了抱拳。
鳳棲梧也還了一禮，然後轉身朝趙方年喊了句：“下回來北都，我請你吃八頓！”
趙方年樂得首揮手：“記下了記下了！”
車子駛出北都，一路往魔都方向去。
龜爺爺坐在前頭，難得絮叨起來，說龍宮那邊己經知道五人幫了龍璃大忙，要不是龍王近日身體不爽，恐怕要親自來迎。
龍璃聽了，沒說話，只偏頭看向窗外。司空印悄悄勾住她的小指，像小時候那樣。龍璃沒掙脫。
方生看著他們，又看姜明澄。姜明澄己經靠在他肩頭睡著了，呼吸綿長。
窗外天光大亮，山河漸次後退。他們離魔都還遠，可每個人的心裡，似乎都慢慢安定了下來。
車子行到半路，龜爺爺忽然說：“先不去學校了。公主，老奴自作主張，領大夥兒先回東海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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