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散後，姜明澄帶著眾人去見姜、常二位真人。
鳳棲梧知情後沒多問，只讓人把車備好。
六人坐著車到了一處空地，被空中月光一引，往半空而去。
穿過那扇舊門，沿桂花迴廊一路走到盡頭，石桌旁己坐著那兩位。
月亮升起來，滿院皆白。
姜真人見六人進來，目光在方生身上停了停，又慢慢移開，只說了句：“都坐。”
常真人起身給幾個孩子倒茶。茶霧氤氳間，姜真人說：
“龍鳳和鳴不是單靠兩個人就能成的。你們幾個既是一起來的，便一起進。但就憑你們現在的境界，想走過去，不容易。”
他掃了一眼許慧和趙方年，又看向方生：“尤其你。那點血厚，不夠看。”
幾人都沒說話，只是聽。常真人柔聲接過話：“所以我們叫你們來，是把一點東西交給你們。”
她抬起手，掌心浮起兩團微光，一團金，一團銀，緩緩分成六份，分別落入六人眉心。
“這是日月精華，別急著煉化。等龍鳳和鳴開始，再借勢吸收，對你們有大用。”
姜真人放下茶杯，聲音不高，卻一字一字落得極穩：
“這場和鳴，其實是試煉。至少要五階，才談得上過。你們現在進去，靠的只能是彼此。記住，無論有什麼，都別散。”
他說完，像忽然想起來什麼，又補了一句：“若真撐不住，就把明澄推出去。他們不敢動她。”
姜明澄撇了撇嘴，沒說話。方生握了握她的手，輕聲說：“不會。”
月影西移，桂花落了幾朵在石桌上。夜風穿過迴廊，像把幾人的呼吸都併成了一處。
石桌旁靜了片刻，姜真人將茶飲盡，才不緊不慢地開口。他沒看別人，先看向方生：
“你這一身東西，雜而不亂，難得。血厚、恢復、控制、爆發，排得全。可也正因為全，你什麼都想頂，什麼都想顧。這是你的強處，也是你的死穴。
修行裡，不是靠一個人硬撐就能過去的。若只想著擋在前面，把所有人都護在身後，那你的路就窄了。什麼時候學會把後背交出去，什麼時候才算真正入流。”
方生沒說話，只輕輕點頭。姜真人又看向姜明澄，語氣緩了幾分：
“你最近有些懶了，一身能力沒幾分變化，不是誰都能像方生一樣靠蠻力抗過去的，那是他的路。你二人相伴而行，卻不代表走一條修行路。”
姜明澄垂著眼，低低應了聲：“知道了，爸。”
常真人接過話，望向龍璃，目光溫軟：
“龍丫頭，你化龍越來越熟練了，但龍身之中還少了點人氣。龍是眾生之靈，不是一味冰冷。你來這人間的目的，不要忘了，縱使最近危機再難，正是你們修行之時。”
龍璃一怔，似有所悟，微微頷首。
姜真人又看司空印：“你和龍璃是一體的。她越強，你越要跟得上。西十八顆雷鳴珠不算少，但你的引雷槍還是太首了。須知，雷霆也會電光蜿蜒，金蛇亂舞。”
司空印一聽，神情也認真起來，抱拳道：“謝姨夫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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