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頭龍鳳都散發五階氣息，且血脈品質極高，隨便拎出一頭都不在龍璃之下。
領頭那幾條巨龍，龍角金紋纏繞，其勢甚至比龍璃還盛。
更可怕的是數量，鋪天蓋地，彷彿整個世界的龍與鳳都集中到了這裡。
眾人沒有遲疑，跟著方生避入一處被半截龍脊擋住的巖坑。
司空印臉色發白，看向龍璃：“這……這要怎麼和鳴？我們該不會要阻止這場大戰吧？”
龍璃倒還鎮定，只白了他一眼：“你不會覺得自己能阻止傳說的歷史變化吧。”
她抬頭，望向鳳族方向那一片沖天的火光。
“進來時鳳棲梧就不見了。若我所料不差，她應該落在鳳族那邊。我們最多見面不互下死手，但其他鳳族，不會跟我們客氣。”
司空印張了張嘴，半天才道：“那不就是得站隊開打？”
方生沒接話，只把西周地形飛快掃了一遍。他們現在的位置偏龍族後側，再往前就是混戰最烈的中央地帶。
身後倒是還有一片冰河，暫時沒什麼生靈靠近。他把手一抬，血色帝國視界無聲升空，又很快消失。
片刻後，他低聲道：“先別出去，看準時機。這場劫，不是給人參悟的，是讓人在劫裡搶命的。”
趙方年吞了吞口水，縮了縮脖子：“我忽然覺得，石甲蟲也挺可愛。”
姜明澄蹲在方生身側，目光卻落在遠處那片遮天蔽日的戰場上，“這裡如果沒猜錯，應該是龍漢大劫。”
她語速不快，像在給眾人補一堂遲到的神話課：
“天地初分之後，有龍、鳳、麒麟三族稱雄。龍族為鱗甲之長，鳳族為百禽之尊，麒麟為走獸之王。
三族本各安其位，可隨著族群繁衍，靈脈資源漸漸不濟，戾氣也一日重過一日。
鳳族高傲，龍族暴烈，誰也不願俯首。麒麟一族最先避世，退出了爭雄。
龍鳳之間那點早就繃著的弦，終究還是斷了。”
“大戰一起，便再無回頭。鳳族的祖鳳與龍族的祖龍親自下場，打得天穹破裂，洪荒陸沉。龍族據西海為勢，鳳族挾天火而戰，雙方血戰數百年。
無數龍族、鳳族的精銳都折在那一劫裡。後世把這一戰，稱作龍漢大劫。”
她頓了頓，望向遠處那片被雷火照亮的天地，
“那一戰不是分出勝者，而是把龍鳳兩族的氣運都打散了。
也正因為這一劫，龍鳳隕落，妖族凋零，才有了後來人族崛起、萬靈並立的時代。”
趙方年聽得一愣一愣，好半天才說：“所以我們這是穿到傳說裡來了？”
姜明澄搖了搖頭：“不是真回到過去。這應該是秘術藉助龍鳳本源演化出來的劫影，介於真實與虛幻之間。
裡面的一切，都會照著龍漢大劫的規則運轉，但不會再真正改變過去。它要我們做的，是在劫中悟。”
方生望著遠方的龍影與鳳火，忽然問：“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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