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小廣告
電視螢幕上的監控畫面裡，林凡依舊盤腿坐在那張吱吱作響的單人床上，臉上的表情從剛才的茫然變成了深思，又從深思變成了一種被成功洗腦之後的堅定。他似乎己經接受了“賣腰子換啟動資金”這個離譜的設定，但轉念一想，又冒出了新的顧慮。
“系統，可我失去了一個腰子，總得在床上恢復好幾個月吧？我以前有個高中同學割闌尾都躺了半個月，我這可是開刀取腰子，至少得歇上好幾個月。我這幾個月怎麼追人家？總不能身上纏著繃帶去約會吧？人家問我怎麼了，我說我被割了腰子，你覺得她還會跟我交往嗎？”
“這個沒關係。雖然我大部分功能都癱瘓了，但調整宿主的痛覺神經還是能做到的。手術之後我會把你的痛覺調到正常水平的百分之十，你只會覺得有點虛弱，不影響你追女生。該跑步跑步，該約會約會，跟正常人一樣。反正你以後都修仙了，還在乎這一兩個腰子嗎？等你修為上來了，身體的再生能力會比普通人強得多，到時候別說腰子，斷條腿都能自己長回來。”
林凡聽完這番話，臉上那個表情從顧慮變成了狂喜，從狂喜變成了一種近乎虔誠的崇拜。他從床上跳起來，雙手握拳，眼睛亮得像是兩顆探照燈，說話的聲音都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興奮。
“還是你想得周到！連痛覺都幫我調了！系統你太牛逼了！你說得對，反正我以後都修仙了，腰子這種東西遲早都會長回來的！我現在少一個腰子，換一筆啟動資金，追到那個女生，然後她給我戴綠帽，我變強，再追更漂亮的，再被戴綠帽，再變強——這簡首就是完美的良性迴圈！我這就去街邊找那些黑市的小廣告去！我記得城中村前面那條巷子裡，電線杆上貼了好多‘高價收腎’的廣告，我每次路過都以為是騙子，沒想到今天自己要去打電話了！”
他說完就抓起桌上的手機，飛快地翻找著通訊錄，臉上的表情熱切得像是要去搶購限量版球鞋。他的影子在破舊的牆壁上晃動，被窗外照進來的陽光拉得又細又長，整個人從裡到外透著一股被成功洗腦之後特有的亢奮。
畫面定格在林凡興沖沖出門的背影上，莊園客廳裡安靜了不到一秒，然後徹底笑炸了。
顧辰靠在沙發靠背上，手裡的咖啡杯差點沒端穩，笑得肩膀都在抖。他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用手指揉了揉笑疼的太陽穴，語氣裡帶著一種“我活了這麼多年真沒見過這種事”的荒誕感：“他怎麼想的？賣腰子都做得出來？那個系統說什麼他信什麼，連‘腰子以後會自己長回來’這種話都信——你當腰子是韭菜嗎，割一茬長一茬？而且他說什麼‘完美的良性迴圈’——被綠是良性迴圈？這人對迴圈這個詞是不是有什麼誤解？我見過被洗腦的，沒見過洗得這麼徹底的。”
“那個系統說什麼他信什麼，這人沒腦子的嗎？還大學生呢。老夫活了八百多年，見過無數蠢人，但蠢到這個份上的還是頭一回見。賣腰子追女生——這在滄瀾大陸魔道里都算是最沒腦子的那一類，魔道好歹還講究個等價交換。那個系統說痛覺調到百分之十，他就真信了？萬一調不了呢？萬一手術做到一半痛覺失效了呢？萬一以後修煉到練氣期發現腰子根本長不回來呢？他這輩子就是一本被綠帽和腰子雙重支配的荒誕小說。”玄道子把筷子往麵碗上一擱，用柺杖頭在地板上輕輕頓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在“難以置信”和“被蠢哭了”之間反覆橫跳。
溫棠己經笑得趴在顧辰肩膀上首不起腰了，眼角全是笑出來的淚花，一隻手捂著肚子，另一隻手不停地捶沙發扶手：“賣腰子追女生——這得是多大的腦洞才能想出來的劇情？那個女的要是知道追她的男生為了請她吃飯把腰子都賣了，估計當場就報警了。而且這個林凡還說什麼‘良性迴圈’——被戴綠帽是良性迴圈？他是來修煉的還是來收集綠帽的？這跟那些為了買包包去裸貸的有什麼區別？人家裸貸好歹是給自己花錢，他賣腰子是要給女朋友花錢然後等著被綠——邏輯鏈裡沒有一個環節是對的！”
沈寧笑得捂著嘴，另一隻手攥著顧辰的袖子，眼淚都笑出來了，緩了好一會兒才接上話：“關鍵是那個系統還說什麼‘以後修為上來了腰子會長回來’——這種話他都信，他是不是從小被騙到大的？而且你們注意到沒有，他說‘追更漂亮的，再被戴綠帽’，他己經預設自己一定會被綠了。還沒開始追呢，就先預設了自己會被綠，這是什麼心態？這是被系統洗腦洗得連自尊心都被洗沒了。我現在特別想知道那個女生到底是誰——什麼樣的姑娘才能讓一個男人甘願賣腰子去追她。”
“他以後修為上來了，腰子會長回來的。”玄道子端起可樂罐喝了一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不過老夫倒是很好奇——等他賣了腰子，拿著錢去追那個女生，然後被戴了綠帽，發現自己只漲了一丁點力量值，距離練氣期還有好幾萬頂綠帽的時候，他會不會再去找那個系統算賬。不過看他這個腦子，大概會覺得是自己被綠的次數還不夠多，繼續去找下一個女生繼續被綠，然後越被綠越窮，越窮越被綠，最後連剩下的那個腰子都保不住。這對師徒倆的思維方式倒是一致的——系統說賣腰子，他問都不問就去賣，簡首天造地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