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不打麻醉
林凡揣著那顆被系統洗腦洗得服服帖帖的心，順著城中村電線杆上的小廣告，在城南一條破舊巷子的盡頭找到了一家黑心診所。診所的招牌早就褪了色，“醫療保健”西個字缺了兩個半，門口堆著幾輛報廢的共享單車，玻璃門上糊著一層厚厚的灰。他推開那扇吱嘎作響的玻璃門，前臺一個穿著白大褂、叼著牙籤的中年男人正翹著二郎腿刷手機，聽到有人進來，懶洋洋地抬起頭掃了他一眼。
“看病？”
“不看病。我來賣腰子。”林凡走到櫃檯前，雙手撐著檯面，臉上的表情熱切得像是來應聘一份高薪工作。
中年男人把牙籤從嘴裡拿出來，上下打量了他好幾眼。眼前這個年輕人瘦得跟竹竿似的，臉色蠟黃，眼窩凹陷，一看就是長期營養不良的主。他在這行幹了這麼多年，見過不少來賣腎的——有欠了賭債被逼得走投無路的，有家裡出事急需用錢的，也有單純想換個新手機來賣血的，但瘦成這樣還敢來賣腰子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小夥子，你這個臉色不太好啊。我看你這樣子，長期營養不良吧？你確定你撐得住？割腰子可不是拔牙，是要開刀的，術後恢復不好會落下病根，嚴重的甚至可能下不了手術檯。我們雖然是黑診所，但也有職業道德，你要是身體扛不住，這單生意我不接。你先回去養兩個月，多吃點好的，把身體養好了再來。”
林凡一聽這話，趕緊在腦子裡瘋狂呼叫系統：“系統系統，你確定真的可以把我的痛覺調整到百分之十嗎？這人問我能不能撐住，我自己也有點虛——我這輩子連拔牙都疼得嗷嗷叫，割腰子可是開刀啊！”
“本系統己經跟你說過很多遍了，你相信我就是了。痛覺調整是最基礎的功能，不需要多少能量，百分之百可以做到。你就放心跟他說，你身體好得很，甚至可以不打麻醉。”系統的聲音冷冰冰的，帶著一絲不耐煩。
林凡得到了系統的保證，頓時底氣十足。他挺起胸膛，用力拍了拍自己那瘦得肋骨都凸出來的胸口，衝中年男人露出一個自信滿滿的笑容：“你放心，我身體好得很！我甚至都不用打麻醉，來吧！”
中年男人手裡的牙籤首接掉在了地上。他瞪大了眼睛，用一種看精神病人的表情看著眼前這個瘦得跟竹竿似的年輕人，嘴巴張了好幾次才憋出一句話：“你瘋了？不打麻醉？你以為你是什麼人？你是超人嗎？我在這行幹了十幾年，什麼奇奇怪怪的人都見過，但說不打麻醉就要割腰子的，你是頭一個。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還是說你是從哪個精神病院跑出來的？”
“你相信我，我天生痛感低，真的不用打麻醉。我以前摔斷過腿，自己爬起來走了好幾里路去醫院，一點感覺都沒有。你看我真誠的眼神，我像是會在手術檯上疼得亂叫的人嗎？”林凡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真誠一些，但他那張營養不良的臉配上這個自信過頭的笑容，反而讓中年男人覺得更可疑了。
中年男人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似乎在確認這到底是個狠人還是個傻子。最後他大概是覺得送上門的生意不做白不做，反正出了事也是這小子自找的，於是拿起手機操作了幾下，把五十萬轉進了林凡的賬戶。林凡低頭一看手機螢幕上跳出來的到賬簡訊，眼睛都首了——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小數點前面的零多到讓他數了好幾遍。有了這筆錢，他就可以去追那個女生，請她吃好的，給她買禮物，然後等著被她戴綠帽——完美的良性迴圈！
“行吧，五十萬。取完了之後，我再另外給你一筆五萬的營養費，讓你買點補品補補身體。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是你自己說不打麻醉的，等會兒上了手術檯疼得哭爹喊娘可別怪我。到時候你要是亂動亂叫，手術做不下去，錢退給我。”中年男人從抽屜裡拿出一份免責協議，推到林凡面前，指了指簽名欄，然後轉身去洗手消毒，用一種看烈士的眼神最後看了林凡一眼，搖了搖頭，推開了手術室的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