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手術
林凡躺在那張簡陋的手術檯上,頭頂的無影燈發出刺眼的白光,照得他本就蠟黃的臉更加沒有血色。手術室裡瀰漫著一股消毒水和陳舊血液混合的氣味,牆角堆著幾箱沒拆封的醫用手套,旁邊的托盤上整齊地排列著手術刀、止血鉗和縫合針,每一樣工具都在燈光下閃著冷冰冰的光。
中年男人——也就是這家黑診所的老闆兼主刀醫生——己經換上了手術服,戴上了橡膠手套。他站在手術檯旁邊,低頭看著這個瘦得肋骨根根可數的年輕人,手裡拿著手術刀,卻遲遲沒有下手。他在這行幹了十幾年,形形色色的人也見過不少——有借錢被套路的,有被騙來這邊無路可退的——但像眼前這個瘦成竹竿還一臉期待地躺上手術檯的,他是真沒見過。
“小夥子,我再問你一遍,你確定不打麻醉嗎?我可告訴你,割腰子不是拔牙,也不是割包皮,是要在你身上劃一道口子,把你的腎臟從裡面取出來。我雖然乾的是這一行,但基本的道義還是有的。你要是現在反悔還來得及。你再好好想想——你真不打麻醉?”中年男人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認真,語氣甚至比剛才在前臺的時候還誠懇了幾分。
“大哥,你放心吧,我身體好得很,我知道。你不用再問了,趕緊開始吧,我趕時間。”林凡躺在手術檯上,雙手交疊放在胸口,臉上的表情出奇地平靜,甚至還帶著一絲迫不及待。系統的痛覺調整功能己經開啟了,他現在渾身上下從皮膚到內臟都像是被一層薄薄的塑膠膜裹住了,觸覺還在但痛覺己經被壓到了最低。這種感覺很奇妙——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腰側被消毒棉球擦拭時的涼意,但那涼意只停留在皮膚表面,沒有變成疼痛。這讓他信心倍增,覺得自己簡首就是個超人。
中年男人看著他這副視死如歸的架勢,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裡嘟囔了一句“現在的年輕人越來越看不懂了”,然後把一塊毛巾捲起來遞給林凡咬在嘴裡,深吸一口氣,低下頭開始動刀。手術刀劃開皮膚的那一刻,林凡的身體本能地繃緊了一下——那種不是疼,而是一種鈍鈍的壓力感,像是有人用手指在他腰側重重地按了一下。他咬緊毛巾,額頭上己經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畢竟是在身上開刀,就算痛覺被調到了10%,那種刀刃切入身體的觸感和內臟被觸碰時的噁心感還是存在的。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腰子在被人往外拉,那種感覺說不上疼但極其詭異,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他身體裡被抽走一樣,整個人從脊椎到指尖都在發麻,呼吸也不自覺地急促了起來。
“小夥子,你還可以嘛。我之前有個客人,打了半管麻醉還在手術檯上哭爹喊娘,嚇得我差點把手術刀掉他肚子裡。你這不打麻醉就一聲不吭,倒是頭一回見。你以前是不是練過什麼?氣功?太極拳?還是特種兵退役?”中年男人一邊熟練地操作止血鉗,一邊用帶著幾分佩服的目光看了林凡一眼。
“可以——大哥,你快點——我沒事,就是有點——有點酸——”林凡咬著毛巾含含糊糊地回應道,聲音雖然有些發抖,但確實沒喊疼。他的手指緊緊攥著手術檯的邊緣,指節白得像是要把鐵架捏碎,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但嘴角居然還掛著一個倔強的弧度。
手術很快做完了。中年男人的手法相當利索——畢竟是幹了十幾年的老手——從切開到取腎再到縫合,整個過程乾淨利落。他把傷口仔細縫合好,貼上無菌敷料,又用繃帶在林凡的腰上纏了好幾圈,固定得結結實實,然後退後一步,摘掉手套,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長出一口氣。說實話,給一個不打麻醉的人做取腎手術,他的心理壓力比林凡還大。
林凡從手術檯上坐起來,動作利索得讓中年男人下巴差點掉下來。他低頭看了看腰上纏得整整齊齊的繃帶,伸了伸胳膊,扭了扭腰——雖然有點虛弱,但確實能跑能跳,跟系統說的一模一樣。那種虛弱感很微妙,不是疼痛,更像是跑了很久之後的疲憊,身體輕飄飄的,好像少了什麼東西——確實少了,少了一個腰子。
“小夥子,你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能扛的人。不打麻醉割腰子,還能自己從手術檯上坐起來——我服了。我說話算話,五萬塊營養費,己經轉給你了。你拿去買點好的補補身體,以後別再來賣腰子了,你就剩一個了。還有,這幾天別劇烈運動,別吃辛辣刺激的,多吃點蛋白質,好好養著。”中年男人拿起手機給他看了轉賬記錄,然後遞給他一張手寫的注意事項紙條,字跡歪歪扭扭的,但每一條都寫得很仔細,對這個不打麻藥割腰子的狠人,他是打心眼裡佩服。
林凡低頭一看簡訊——五萬塊到賬,加上之前的五十萬,他現在賬戶裡有了好幾十萬鉅款。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整個人興奮得差點從手術檯上蹦起來。他一邊穿衣服一邊在腦子裡瘋狂呼叫系統:“系統系統,手術做完了!一點都不疼!你太牛逼了!我現在感覺好極了,渾身充滿了力量——雖然少了一個腰子,但我覺得自己比之前更強了!接下來是不是該去追那個女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