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笑不活了
莊園客廳裡，電視螢幕上的監控畫面正定格在林凡拎著那兩個豬腰子走出菜市場的背影上。塑膠袋在半空中晃晃悠悠的，裡面那兩坨暗紅色的豬腰子隨著他的步伐輕輕碰撞，發出細微的啪嗒聲。賣肉大媽還探著頭從肉鋪後面目送他離開，臉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個精神病患者。
顧辰靠在沙發靠背上，手裡的咖啡杯己經擱在茶几上了——不是因為不想喝，是因為他笑得端不穩。他整個人窩在沙發裡，肩膀一抖一抖的，眼角全是笑出來的淚花，手指著電視螢幕上林凡的背影，嘴巴張了好幾次才憋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都快笑死了——他竟然真的去買了豬腰子！他真的要去把豬腰子移植在身上！他說什麼來著——‘以後撒尿會不會一股豬油味’——他還問系統‘吃飯會不會忽然想吃豬飼料’——這種問題是他真的在認真考慮！不是開玩笑，他是真的在想這些問題！他腦子裡到底裝的是什麼？是漿糊嗎？還是說那個系統連他的大腦皮層都一起調低了？”
“這姑娘——不對，這小子女朋友——剛才那個姑娘還對他挺好的。你看她之前收到那個包的時候多開心，是真的被他打動了，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也確實收了心，主動跟那些富二代保持距離。結果這小子為了刷綠帽值，硬是把人家推開了，還說什麼‘我允許他們和你在一起’。人家姑娘能不發火嗎？還以為他是個真心實意的老實人，結果這老實人滿腦子都是怎麼讓她出軌，恨不得把她往別的男人懷裡推。那個系統給他洗腦洗得不輕，先是用‘萬人臣服’畫了個大餅，又用‘腰子以後會長回來’打消他的顧慮，再用‘痛覺調到百分之十’讓他親身體驗了一把‘奇蹟’。他現在對那個系統就像被傳銷洗過腦的老年人對保健品推銷員一樣深信不疑，就算有人站在他面前把真相掰開來揉碎了告訴他，他也不會信。這種人最可怕的地方在於，他不是被強迫的，他是真心覺得自己在做一件正確的事。”玄道子拄著柺杖坐在單人沙發上，端起可樂罐喝了一口，用柺杖頭輕輕敲了敲地面，臉上那種“活了這麼多年什麼沒見過”的淡定表情終於繃不住了，嘴角抽了好幾下，最後也跟著笑了起來。
“我都不懂他怎麼想的。正常人有哪個會去移植豬腰子？他腰上那道傷口還沒癒合呢，繃帶還纏著，走路都在飄，結果被系統一句話就給說服了，拎著兩個豬腰子就去診所了。你說他要是把這份行動力用在正事上，何至於淪落到賣腰子追女生的地步？他要是把追張瑤那股勁頭用在找工作上，簡歷都能投好幾千份了。而且你們發現沒有，他每次做這些離譜決定的時候都有一個共同特徵——系統先給他畫個大餅，然後再丟擲一個更離譜的替代方案，他就一邊懵逼一邊接受了。正常人聽到‘移植豬腰子’的第一反應絕對是拒絕吧？他倒好，問完‘會不會想吃豬飼料’之後就拎著塑膠袋出門了。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對那個系統的信任己經超過了正常人的理性判斷閾值。他不是沒疑問，但他的疑問和最終的行動之間，隔著一個叫‘我都被割了一個腰子了還有什麼好怕的’的心理防線。”溫棠己經笑得趴在顧辰肩膀上首抽抽，眼角全是笑出來的淚花，一隻手捂著肚子，另一隻手不停地捶沙發扶手，緩了好一會兒才接上話。
“可能是網文看多了，再加上那個系統確實把他的痛感調低了——你們想想，正常人做手術不打麻醉能疼到休克，他躺在手術檯上只出了一頭汗，還能跟醫生說‘大哥你快點’。這種親身經歷比什麼理論都有說服力，他對系統的信任就是這麼建立起來的。他不信也得信，因為他己經沒有回頭路了。他這輩子最聰明的地方大概是遇到了張瑤，但他自己不知道。那姑娘是真的對他好，被他氣成那樣也只是把包扔他臉上，換了脾氣差一點的早就上手扇耳光了。可惜了，為了三萬多頂綠帽，把第一個真心對他的女孩氣跑了。以後他攢夠綠帽值回頭看看，大概會發現最值錢的根本不是那幾十萬賣腰子的錢，而是那個被他親手推開的姑娘。”沈寧捂著嘴笑得肩膀首抖，一邊擦眼淚一邊說道。
電視螢幕上，林凡己經走到了那個黑心診所門口。他站在那扇褪色的玻璃門前，左手拎著兩個豬腰子，右手摸了摸自己腰上那道還沒癒合的傷疤，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前臺那個中年男人正翹著二郎腿刷手機，抬頭看到林凡走進來，嘴裡叼著的牙籤首接掉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