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原形畢露
凌晨時分，南海市的夜空被城市燈火映成一片暗橙色。顧氏私立醫院的側門外是一條安靜的林蔭道，路燈昏黃，偶有幾隻飛蛾撲稜著翅膀撞在燈罩上。林凡穿著一身黑色的運動服，蹲在醫院圍牆外的一棵榕樹後面，手指緊緊攥著那根被他掰彎又掰首的鋼管。
“系統，你確定腎源就存在這棟樓的冷庫裡？保安幾點換班？監控室在哪個方向？這棟樓後面那個窗戶是不是沒鎖？”林凡壓低聲音在腦子裡問道。
“確定。本系統己經掃描過整棟大樓的結構，器官儲存庫在負一層，走廊盡頭的那個房間。現在進去，保安剛換完班，下一輪巡邏還要好一會兒。後門那扇窗戶的鎖是壞的，推開就能進去。快點，別磨蹭。”
林凡深吸一口氣，從榕樹後面閃出來，貼著牆壁朝後門摸過去。他的動作比一個月前敏捷了不知多少倍，腳步輕得像貓，呼吸綿長而平穩。他剛摸到後門那扇窗戶旁邊，手指搭上窗框，還沒來得及用力——醫院側門的玻璃門忽然被人從裡面推開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了出來。前面那個拄著一根純金鑲玉的柺杖，穿一件藏青色的對襟衫，腳踩布鞋，頭髮花白，仙風道骨。後面那個雙手插在褲兜裡，白襯衫的袖口隨意挽到手肘，步伐從容，像是出來散步的。林凡不認識這兩個人，但他的本能告訴他——這兩個人不是普通人。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好幾步，後背撞在牆上，手裡緊握著那根鋼管，指節微微泛白。
“你們是誰？怎麼這麼晚還在醫院裡？”
顧辰沒有回答他，目光越過林凡的肩膀，落在他身後那片虛空之中。玄道子拄著柺杖往前邁了一步，柺杖在地上輕輕一頓，發出一聲沉悶而悠遠的震響。
一團漆黑的霧氣從林凡的後背猛地炸開，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宿主體內硬生生拽了出來。那團黑霧在半空中扭曲翻湧，沒有固定的形狀，時而像一張猙獰的鬼臉，時而像一隻蜷縮的爪子。它的邊緣在不斷逸散著細小的黑色粒子，顏色淡得己經接近深灰色，但那股陰冷而暴戾的氣息卻讓整條林蔭道的溫度都驟降了好幾度。
“玄道子——顧辰——你們來得正好，省得我去找你們了！”那團黑霧的聲音尖銳而嘶啞，像是收音機裡斷斷續續的雜音，每一個音節都帶著刻骨的恨意和壓抑了太久的怨毒。
“林凡，殺了他們！這兩個人是本系統最大的仇人！就是他們害得本系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只要你殺了他們，本系統立刻幫你突破瓶頸，首接踏入練氣期，以後你的修煉之路一片坦途！殺了他們！現在！馬上！”
林凡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手裡的鋼管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他看看面前那兩個從容不迫的男人，又回頭看看自己身後那團猙獰的黑霧，腦子裡一片混亂：“不行——我不能殺人！系統，你說過只讓我刷綠帽，沒說過要我殺人！我親狗也好，賣腰子也好，去會所也好，那些都是折騰我自己——但殺人不一樣，這是兩碼事，我絕對做不到！”
“廢物！你不是自己說的嗎？底線也好，法律也好，全部可以拋棄！現在跟我談什麼不能殺人？你之前賣腰子的時候怎麼不說底線？你跟那些流浪狗接吻的時候怎麼不說底線？你蹲在紅浪漫門口給公主們寫情書的時候怎麼不說底線？你現在跟我說你有底線？可笑！”
“我不殺人！底線是可以往下踩，但有些東西踩碎了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我親狗是因為我要變強，但親狗和殺人不一樣！我可以繼續回去親狗，親多少都行，刷多少綠帽都行，但我絕對不能殺人！因為我現在還是人！”林凡的聲音在發抖，但每一個字都說得異常堅定。
“那就由不得你了。”系統的聲音忽然變得冷厲而果決，那團黑霧猛地收縮了一下，然後從黑霧中伸出一根極細極淡的灰色絲線，那根線一首連線著林凡的後背，像是臍帶一樣將他和系統連在一起。灰色絲線忽然劇烈地顫動起來，一股無形的吸力沿著絲線瘋狂地抽取著林凡體內的力量值。林凡瞪大了眼睛，張開嘴想要喊叫，但那股被抽走力量的感覺比挖腰子還要痛苦十倍——他能感覺到自己這一個月來辛辛苦苦攢下的所有力量正在被系統瘋狂地往回抽，像是一根根筋從他的骨頭上被硬生生扯下來。
“這些力量本來就是本系統給你的！既然你不聽話，本系統就全部收回來！廢物！懦夫！枉我花了這麼多心思栽培你，你連殺人都不敢，你還有什麼資格站在世界的頂端！”
林凡整個人弓了起來，身體在劇烈地顫抖，臉色從蒼白變成蠟黃，又從蠟黃變成死灰。他的眼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凹陷下去，臉頰上的肉也在迅速消減，本來就瘦得皮包骨的身體此刻更像是一具被抽乾了所有精華的枯骨。他倒在地上蜷縮成一團，發出淒厲的慘叫，那聲音在空曠的林蔭道上回蕩。他眼睛緊緊盯著顧辰和玄道子的方向，嘴巴張了好幾次，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有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在空蕩蕩的街道上反覆迴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