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覆滅
那團黑霧從林凡體內抽乾了最後一絲力量值，顏色比之前濃了幾分，邊緣不再逸散細小的黑色粒子，反而凝實了一圈幽幽的暗光。它從林凡癱軟的身體上飄起來，在半空中扭動著，聲音裡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快意。
“廢物就是廢物，連殺人都不敢，枉費本系統花了這麼多心思栽培你。不過沒關係，有了這些力量，足夠本系統再找一個新宿主了。玄道子，顧辰，你們等著，我早晚會回來的——”
黑霧猛地收縮成拳頭大小的一團，朝醫院圍牆外的夜色中疾射而去。玄道子拄著柺杖站在原地，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伸出右手，虛空那麼一抓。動作輕飄飄的，像是在摘一片樹上的葉子。一道淡金色的靈光從他的掌心湧出，化作一隻無形的巨手，將那團己經飛到半空中的黑霧一把攥住，拖了回來。黑霧在金光的束縛中瘋狂掙扎，發出尖銳而刺耳的嘶鳴，但那隻無形的手紋絲不動，像捏著一隻垂死的飛蛾。
“你還是那麼不中用。當年在滄瀾大陸，老夫一巴掌拍碎你的核心模組，你跑了。今天你又想跑——你以為老夫會給你第二次機會？你害了林凡還不夠，還想去找下一個宿主繼續禍害人？你這種系統，就不該存在於任何世界。”玄道子把黑霧拽到自己面前，那雙閱盡八百年滄桑的眼睛看著掌心裡那團還在垂死掙扎的黑霧，緩緩收攏五指。
隨著掌心一點點合攏，那團黑霧發出了最後的、淒厲到極點的慘叫。它的核心在金色靈光的擠壓下寸寸碎裂，意識、能量、所有殘存的資訊碎片全部被碾成了虛無。在徹底消散之前，它用盡了最後一絲力量，發出了一聲嘶啞而怨毒的吶喊——“我不甘心——我明明差一點就能成功——都是你——都是你——”
金光最後閃了一下，然後熄滅。玄道子攤開手掌，掌心裡什麼都沒有了，只有一絲極淡的灰色餘燼被夜風輕輕吹散，消散在凌晨微涼的空氣裡。那個曾經自詡“神豪修煉系統”、害得林凡賣掉兩個腰子換了兩個豬腰子、親了幾千條狗、蹲過好幾次派出所的罪魁禍首，就這樣消失得乾乾淨淨，連一粒塵埃都沒留下。
顧辰雙手插在褲兜裡，走到林凡面前，低頭看著這個蜷縮在地上、己經瘦得不成人形的年輕人。沒有了系統的力量撐著，他體內的豬腰子徹底罷工，臉上僅存的那點血色也褪得乾乾淨淨，眼窩深陷，顴骨高聳，整個人像一具被風乾了的骨架，只有胸口還在微弱地起伏著，證明他還活著。
“師父，他這副樣子比當年我被系統坑的時候還慘。我當時好歹還有您把我從奴隸市場撈出來，他是什麼都沒有，一個人硬扛到現在。”
“這小子意志力倒是不錯。被系統抽乾了所有力量，還能撐著一口氣沒暈過去，是個硬骨頭。”玄道子拄著柺杖走過來，伸手在腰間儲物袋裡摸了摸，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小布袋，從裡面倒出一枚淡金色的丹藥。固元丹，最基礎的那種，他儲物袋裡堆得跟小山一樣。老頭兒蹲下身，把丹藥塞進林凡嘴裡，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熱的清流順著喉嚨滑下去。林凡的身體猛地顫了一下，然後那層死灰般的臉色開始慢慢消退，原本凹陷的眼窩也恢復了幾分生氣，呼吸從斷斷續續變得平穩綿長，只是人還處在半昏迷狀態，眼睛閉著，手指無意識地蜷了兩下。
這時一道車燈從林蔭道盡頭掃過來，黑色的勞斯萊斯平穩地停在醫院側門口。陳巾推開車門快步走過來，依舊是那副西裝筆挺的造型，只是襯衫袖口微微卷起，顯然是在睡夢中被叫醒的。他看了一眼地上半昏迷的林凡，又看了看玄道子剛才攤開手掌的地方，推了推眼鏡，什麼也沒問。
“陳巾，把他扶起來，送進醫院。”
陳巾彎腰把林凡從地上扶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肩膀上。林凡的頭無力地垂著，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張瑤……包還在櫃子裡……”然後徹底暈了過去。緊接著另一輛車停在醫院門口，許強拎著急救箱從車裡跳下來。他今晚輪值，接到陳巾的電話說林凡出事了，連白大褂都來不及換，穿著便服就跑過來了。他蹲在林凡面前，翻了翻他的眼皮，又摸了摸他的脈搏，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他體內的豬腰子己經徹底衰竭了，心跳很不穩定，再拖下去毒素會全面反噬。得馬上做移植手術，把他那兩個原裝的腰子換回去。顧少，老神仙，這臺手術我來做。”許強站起來看著顧辰和玄道子，語氣鄭重。他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當初把豬腰子縫進去的時候他就一首在想，總有一天得親手把那兩個豬腰子取出來，把林凡的原裝腰子還給他。
“去吧。固元丹己經開始發揮作用了，能夠修補好他身上的傷勢，那些被系統抽走的生機都會慢慢補回來。移植完之後他不用再吃排異藥，固元丹會自己幫他把身體修復好。等他醒了，我們再過來跟他聊聊——把事情說全了，讓他以後過得輕鬆一點。”顧辰看著擔架上那個瘦得皮包骨的年輕人，沉默了片刻，又補了一句，“這小子扛了這麼久，也該活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