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點開帕朵的揹包欄時，原本只是抱著“看看你到底拿了什麼”的心態。結果翻到第一頁的時候，他的手指就停住了。
一枚鑲嵌著淡藍色寶石的銀戒指、一對打磨得光滑的翠色耳墜、一條細銀鏈子、幾顆散裝的小顆寶石、一隻雕刻著藤蔓紋路的銀手鐲——零零碎碎堆了小半頁格子，每一件都在月光下泛著不同色澤的光。
林川沉默了兩秒，然後一頁一頁地翻過去，像是在清點一個快要溢位來的首飾盒。
他每翻一頁，帕朵的後脖根就繃緊一分。
翻到第三頁的時候，她己經開始用尾巴繞住自己的腳踝了，像是在尋找某種支撐。
“這些東西我記得我應該沒有吧？”林川的聲音不大，但語氣穩得讓人心裡發緊。
“…………”
“這些都是你從精靈族那裡拿的？”
“咱……咱就是看看……”
“看看能看進揹包裡？”林川的手指在“銀手鐲”的條目上停了一下，“這個，價格不低吧？你拿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要是被人發現了，你打算怎麼辦？”
帕朵低著頭，貓耳朵完全壓平了，聲音越來越小：“咱……咱以前在黃昏街的時候，也經常這樣……應該不會……”
“黃昏街是黃昏街，這裡是這裡。”
林川的語氣沒有提上去，但那種平靜反而讓帕朵更加不敢抬頭，“在那裡你被人抓住了，最多挨一頓揍。但在這片海上，被人抓住了，你可能連捱揍的機會都沒有。”
帕朵的尾巴在身後縮了一下，沒有反駁，也沒有找藉口。
她能感覺到林川的語氣變化不是因為他心疼那些東西，而是在說一件他真正在意的事——她沒有考慮過如果被發現之後會怎樣。
林川沉默了一會兒，把揹包欄關上，介面熄滅之後他側過身來看了她一眼：“你要是真的遇到危險了，我不一定每次都能剛好趕到。你拿東西之前，至少要確認一下自己能不能跑得掉。”
帕朵低著頭，耳朵還是平的，尾巴尖微微彎著，像是在確認自己的腳趾是不是還站在原位。過了幾秒才開口，聲音比剛才輕了不少：“……咱知道了。下次不拿了。”
“下次再拿的話，至少跟我說一聲。你想拿什麼我幫你望風。”
林川說完這句話之後自己停了一下，像是在想這句話有沒有哪裡不對，但想了想也沒有要撤回的意思。
帕朵抬頭看了林川一眼，尾巴尖慢慢鬆開了，不然一個全身就抱了上來，頭還在林川的脖根蹭來蹭去。
“咱就知道林川最好了！”
林川故意裝出一副嫌棄的樣子，“咦，你別把貓貓全撐我身上了。”
“呃……？咱記得咱不掉毛呀！”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哈！林川，你嫌棄咱！”
“我沒有，你別瞎說…”
“你有！”
“我沒有，還有，你能不能先從我身上下來？”現在帕朵還掛在林川的身上。
“咱就不你嫌棄咱！”
“好好好，我不嫌棄你，行不行？最喜歡帕朵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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