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朵剛推開洗浴間的門，頭髮還溼漉漉地貼在臉側，貓耳朵尖上掛著一滴沒擦乾的水珠。
正用一塊乾布按著髮尾往外走，就聽見林川那聲笑從木筏中央傳過來，尾音還沒完全收住，像是有什麼東西壓了很久終於從喉嚨裡滑出來了。
擦頭髮的動作停了一下，走過去蹲到林川旁邊，側頭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咋了？笑這麼開心。”
林川把面板轉過來給她看。
那個還在發光的數字撞進帕朵眼底的時候，她眨了一下眼，又把眼睛睜大了些：“……這是幾個零？五個？咱沒數錯吧？”
“沒數錯。五十萬。”
帕朵盯著那個數字又看了兩秒，手裡那塊乾布被她攥著沒放開，尾巴尖在身後不自覺地翹了一下，像是想晃但又沒有完全晃起來。
她沒有像林川那樣笑出聲，但嘴角確實朝上彎了彎，幅度不大，能看出來在儘量收著，但收得不太穩。
“五十萬……”她小聲重複了一遍，像是用舌尖確認這個數字的重量，“那，那一百萬是不是也不是很遠了？”
“不遠。但也不能原地等著它自己漲上來。”
林川說著從系統裡又取出一支體質強化藥劑，遞到她手邊，“這個你拿著。”
帕朵低頭看了一眼那支藥劑，沒有立刻接：“這個不是很貴嗎？”
“兩萬多一支，現在付得起。”
林川把藥劑往前遞了遞，“你喝了。我剛喝完，身上還有點不舒服，你那邊應該也差不多。”
帕朵接過藥劑擰開瓶蓋，仰頭喝完之後把空瓶遞回來，然後安靜地等著那股灼熱感從胃裡往外漫開。
她沒有像林川第一次突破那樣疼得弓起腰來，但眉頭確實皺了一下，手指攥著衣角繃了一會兒才鬆開，像是那股勁己經過去了。
林川趁她還在緩勁的時候側身鑽進了洗浴間，順手帶上了門。
水聲很快響起來。
洗到一半的時候門外傳來帕朵的聲音，隔著一道門板悶悶的，但語氣裡帶著一絲明顯的不滿：“……咱剛洗完澡！你早不拿晚不拿，非要等咱洗完了才給！”
林川在水聲裡沒太聽清，只隱約聽見“白洗了”幾個字，然後門板上被什麼東西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那聲音像是用手掌拍上去的，沒用力，但足夠表達情緒。
水聲蓋住了後續的動靜，之後門外的腳步聲走遠了，木屋的門被帶上了，應該是回到裡面等著了。
“可惡的林川，唉～現在也只能用水加毛巾擦擦了。”帕朵從箱子裡拿出很多瓶礦泉水，然後又拿了一根比較吸水的毛巾。“可惡，咱剛剛洗完又得洗一遍了。”
…………
等林川洗完出來的時候，帕朵己經換了一身乾衣服，就站在浴室門口，上來就在林川肩膀上捶了一拳，然後坐在木筏核心旁邊的矮凳上，頭髮己經快乾了，正低頭看著自己手掌，像是在確認藥劑有沒有真正起作用。
林川揉了揉被打的地方，帕朵偏頭看了一眼，鼻尖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他身上的氣味己經乾淨了，然後收回視線，沒有多說什麼，像是剛才那一錘己經足夠抵消了。
林川沒有說疼，也沒有和帕朵計較，走過去在帕朵旁邊坐下來，靠著木屋的牆壁，看了看天色——最後那一層深藍正在慢慢變淡，海面盡頭己經泛起一道極淡的灰白色光帶，像是正在從水面下緩慢地浮上來。
“快了。”林川說了一句。
帕朵沒有問什麼，只是坐著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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