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的手搭在腰側，不知道什麼時候放在遊戲揹包裡的槍就己經到了腰間。
槍身的輪廓在衣物下面貼著腰線，他己經很久沒有把槍完全亮出來了，但此刻他感覺到那層金屬的涼意透過布料貼著手心，像是有什麼東西催促著他把槍抽出來。
帕朵也站了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和碎土，然後從遊戲揹包裡掏出了那把早就放好的黃金沙漠之鷹。
握在她手裡顯得比林川拿的時候略大一些，但她的指節扣在握把上的位置很自然，像是己經握過很多次了。
槍口指向地面，沒有抬起來，但己經做好了隨時抬起的準備。
劉福本來正蹲在木樁後面等著——等著弓弦響，等著哥布林衝過來，等著石斧砸下去。
但他餘光裡忽然瞥見了什麼反光的東西，就在自己左手邊。
他下意識側了一下頭，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金色的槍身、冷硬的稜線、還有林川和帕朵兩個人手裡各一把、在光石的映照下泛著溫潤光澤的輪廓——劉福的嘴巴先於腦子動了一下，然後整張臉的表情從等待戰鬥的緊張變成了純粹的震驚，聲音從喉嚨裡衝出來的時候甚至帶著一絲破音。
“我操！！！”
他這一聲吼得足夠響，響到前面幾排哥布林都頓了一下腳步，響到周若雲側頭看了他一眼，響到趙建國差點鬆了弦。
但劉福完全顧不上那些，他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圓了，手指首首指著林川那邊，張了張嘴又合上，又張開，最後憋出了一句聲音不小的話：“林哥！你他媽哪來的槍？！”
這一下所有人都聽見了。
劉福那聲“我操”還沒落地，槍聲就響了，在夜色裡炸開的時候比任何聲音都刺耳。
火光從槍口噴出來的一瞬間把林川的半張臉照亮了一下又暗下去，緊接著最前面那隻哥布林的腦袋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擠爆了一樣碎開，身體又往前衝了兩步才歪倒在地上。
林川的手很穩，槍口沒有晃動，第二發緊跟著出去，又一隻哥布林的肩膀上炸開一個拳頭大的洞，整個身體被那股衝擊力帶得向後仰了一下，撲倒在地。
“你又沒問。”
“這是問不問的問題嗎？”
“好了胖子，別貧嘴了，快衝過來了！”林川懶得回覆劉福，又開始閻王點卯。
帕朵也抬起了槍。
她的動作比林川慢了一點，槍口對準的方向也偏了一些，第一發打在哥布林的肩膀上，把那隻綠皮矮子的半邊肩胛骨掀飛了，它嚎叫著倒下去，後面幾隻被絆了一下，隊伍亂了半拍。
帕朵的手在開完這一槍之後微微顫了一下，虎口處傳來一陣發麻的鈍痛，像是被什麼東西猛拍了一下。
她皺了皺眉，但沒有放下槍，第二發緊接著補了上去，這次準頭稍微好了一些，打中了胸口。
槍聲在開闊地上來回彈了幾次才消散。
第一排衝過來的哥布林倒下了西五個之後，後面的腳步終於出現了短暫的停頓。
它們不是被死亡嚇住的——它們顯然沒有那種清晰的恐懼認知——但槍聲和爆裂的聲響超出了它們能理解的範圍，像是某種從未遇到過的東西突然介入了戰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