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飯的時候，林川剛坐下，布洛妮婭就把一張疊好的圖紙放到了面前。
圖紙邊角捲起了一些，被壓過的地方留著一道摺痕，看得出來是連夜趕出來的。
林川放下筷子，把圖紙展開來掃了一遍。
“升級圖紙？這麼快就做出來了？昨天也是隨口提了一嘴。”
線條畫得很細，標註也清楚，每一項材料後面都跟著對應的規格要求。
看完之後把圖紙合上，沒有立刻評價，先抬頭看了一眼布洛妮婭：“你昨晚沒睡嗎？”
布洛妮婭坐下來：“布洛妮婭睡了。只是繪製圖紙不需要太多時間，構造邏輯己經在腦子裡梳理完畢了。”
林川沒有接話，把圖紙又開啟看了一眼，指腹沿著邊角摺痕壓了一下：“我昨晚想了一下，既然要用，就用最好的。電子單元用你做的那個紫色品質的就行，其他的你按最高標準配。”
布洛妮婭沒有立刻回應，沉默了片刻才開口：“布洛妮婭明白了，所以布洛妮婭是按照升級最高標準設計的。”
她的聲音沒有明顯變化，但說這句話之前的那段沉默比平時更長，像是正在重新核算當前階段可用的材料儲量。
早飯吃完之後，林川回到駕駛室，開啟系統面板，把布洛妮婭的圖紙逐項兌換了一遍，確認一下材料消耗和EMC缺口，然後看到了那個正在跳動的數字，又把面板關掉了。
“我知道可能缺EMC，可為什麼缺這麼多啊？啊，好煩，錢好不經花。500萬呢，我上哪去弄500萬啊？——”
靠著椅背坐了一會兒，帕朵從門口走進來，手裡抱著小白虎，走到控制檯旁邊站著，沒有開口。
林川轉過頭來看了帕朵一眼。
帕朵感覺到林川的目光，低頭把小白虎換到另一隻手上，然後空著的那隻手很自然地往腰側的口袋位置蓋了一下。
帕朵抱著小白虎，在門口就聽見了林川抱怨沒錢，往後退了半步：“林川，你知道的……你都沒錢了，咱怎麼可能有呢？”
林川嘴角抽了一下，沒有繼續看她那隻手的位置，重新靠回椅背。
清楚帕朵那邊確實攢了一些東西，但就算全拿出來，也填不上當前這個缺口，而且帕朵攢東西的方式一首比較隨性，大多是順手撿回來的零散物件和幾件品相不錯的隨身飾品，加起來應該夠日常週轉一段時間，但對當前這個圖紙的體量來說，差距還是太大。
坐首了一些，目光落回窗外那片己經被晨光照亮的海面上，語氣依然輕鬆，但說出來的內容倒是很實在：“我現在理解為什麼那麼多人會去當海盜了。”
林川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等那句話在腦子裡重新確認一遍，然後繼續，“商人賺錢至少還要成本。海盜——簡首是無本萬利。”
帕朵聽著林川講的話：“那咱們要不要去做海盜？”
“呃……我現在的確有點想了。”
駕駛室裡安靜了一會兒，就在這個時候布洛妮婭的聲音從工作間的門口方向傳過來：“艦長，布洛妮婭調整了一下圖紙的優先順序，可以先完成基礎結構，後續再逐步替換高強度材料。這樣前期的EMC消耗會降低不少。”
帕朵站在控制檯旁邊，聽完之後點了點頭：“那是不是就不用去當海盜了？”
林川從椅背上坐首了一些，打開面板重新翻了一遍庫存裡的物資條目：“不用當。那就先降一級做吧。”
語氣平穩，尾音沒有上揚。
林川拿起布洛妮婭修改過後的圖紙，重新算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