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平信綱臉都白了,一把抓住松平重勝的胳膊:“還守什麼守!明軍真要攻城,半天就能打進來!再拖下去,長崎就沒了!”
他再也不敢猶豫,立刻回房寫加急信,派人快馬送往江戶。信裡寫得明明白白:明軍火炮威力遠超想象,長崎城牆根本擋不住。再不答應條款,長崎必失,九州難保。建議幕府立刻接受,先保住長崎再說。
五月十六,急信送到江戶。德川家光召叢集臣,吵了整整一夜。
強硬派還在嚷嚷,要從關東調兵,跟明軍決戰到底。可松平信綱的信擺在那兒,字字句句都寫著明軍的厲害,誰也不敢打包票能打贏。有人小聲說:“真要是打輸了,恐怕就不是割兩個島的事了,萬一明軍打到江戶……”
天快亮的時候,德川家光眼睛裡佈滿血絲,咬著牙拍了板:全部答應大明的條件。賠款三百萬兩,從幕府金庫出一半,剩下的讓各藩分攤;開放長崎、大阪二港;割讓奄美諸島、種子島;把所有滿清餘孽全部押送明軍營前,永世不再收留。
他盯著輿圖上被划走的兩處島嶼,臉色鐵青:“今日之辱,他日必報。先送走明軍,再整軍經武。”底下的老中們紛紛躬身,沒人敢多說一句話。
五月十八,松平信綱帶著幕府的正式授權,再次來到明軍大營,正式簽署《長崎和約》。
簽約當日,二百一十三名滿清餘孽被五花大綁,低著頭押到營前;三百萬兩白銀分裝成上百個箱子,逐一清點過秤;奄美諸島、種子島的地契、戶籍冊,也整整齊齊捧了上來。
朱成功核驗無誤,拿起筆,在和約上籤下“大明延平王朱成功”幾個大字。至此,東征之役圓滿落幕。帳外的明軍將士齊聲歡呼,聲震原野。
五月二十,朱成功下令班師。他留下兩千兵力、十艘炮船駐守奄美諸島,正式設立大明東洋都司,歸福建布政司管轄;又留一千兵力協助琉球防守那霸港,穩固藩屬。
主力艦隊押著俘虜、載著賠款,緩緩向南返航。朱成功站在旗艦甲板上,望著日本海岸漸漸變成一條細線,最後消失在海天之間,久久沒有說話。他守住了大明的國威,也守住了對母族的底線,沒有濫殺無辜。只是心裡那道關於血脈的坎,終究是隨著海風,深深埋了下去。
同一天,北京紫禁城裡,朱慈煊收到了簽約捷報。幾乎同時,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叮!任務【東洋開疆】完成!評價:優秀!】
【獎勵己發放:大型鐵礦開採圖紙、礦冶工匠80名、白銀150萬兩己入庫。】
朱慈煊放下奏摺,當即下旨:
朱成功東征有功,加太子太保銜,賞黃金千兩;
設大明東洋都司於奄美大島,轄奄美諸島、種子島,歸福建節制;
正式開放長崎、大阪通商口岸,設市舶司管理通商事務;
所有被俘滿清餘孽,押送回京,凌遲處死,傳首九邊。
旨意頒下,朝野歡騰。經此一役,東洋諸國皆知大明國威重振,朝鮮、琉球、安南等藩屬國紛紛遣使入朝拜賀。東南海疆自此徹底穩固,遠洋商船往來不絕,大明的海上霸業,又往前邁了一大步。
……
定武三年六月初十辰時,太陽剛爬上紫禁城的琉璃瓦,熊汝霖就抱著厚厚一摞賬冊,快步走進了午門。他剛從江南巡查稅賦回來,一路風塵僕僕,連家都沒回,首接入宮覲見。
御書房裡,朱慈煊正看著各地遞上來的塘報,見他進來,放下手裡的摺子:“熊愛卿回來了,江南的夏稅查得怎麼樣?”
熊汝霖躬身行禮,把賬冊放在御案上:“陛下,託陛下洪福,今年夏稅遠超預期。南北十三省夏糧總收三千二百萬石;稅銀合計五百八十萬兩,其中江南一地便佔了三成。”
“哦?漲了這麼多?”朱慈煊翻開最上面的賬冊,掃了一眼數字,微微挑眉。
“回陛下,增長主要有三個緣由。”熊汝霖掰著手指頭說,“頭一個,此前選秀弊案牽出江南、山東計程車紳貪腐案,查抄隱田八十餘萬畝,這些田以前都瞞報逃稅,如今都登了冊,稅糧自然就上來了。第二個,清算地方官吏截留稅糧的舊弊,各州各縣都盤了一遍,往年層層剋扣的糧米,如今大半都能收歸國庫。第三個,這兩年朝廷鼓勵墾荒、興修水利,新開的荒田陸續有了收成,糧田多了,稅自然就多。”
他頓了頓,又遞上一份回執:“陛下,內承運庫的回執也帶來了。日本三百萬兩軍費賠款己經全數到賬,緬甸的首批歲貢和戰爭賠款五十萬兩白銀,還有象馬方物,也都入庫了。另外,荷蘭國使團己經到了廣州,不日就會北上入京;俄國、朝鮮、琉球的使者也都在途中,趕在大婚之前都能到。”
朱慈煊點點頭,翻完賬冊合上:“不錯。國庫存銀現在有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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