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爺您千萬保重啊！”王福跪下來，“現在您就是大明唯一的希望了。”
唯一的希望？躲在客棧裡、身無分文的皇子？
然後就是那天，農曆六月二十八。
李虎跑回來，臉色煞白：“清廷派了知縣來，叫方亨，貼了公告，要實行剃髮令！”
王福臉色變了：“讓所有漢人剃髮，留辮子，像清人那樣留著老鼠尾巴？”
房間裡陷入死寂。
“瘋了，全城人都瘋了。百姓往縣衙去，拿著棍子、鋤頭。”李虎急忙說道。
“收拾東西，走！”王福站起來。
“城門關了，方亨進城後就下令，許進不許出。”另一名護衛衝了進來說道。
朱慈煜推開窗戶。街上聚滿了人，臉上滿是憤怒。
在然後，閏六月初一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
“寧為束髮鬼，不作剃頭人！”
喊聲如悶雷。
“殿下，城裡亂套了，我們快點逃吧，”王福拉著他就要下樓。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慘叫。
緊接著是排山倒海的吼聲：“殺了這狗官！”“殺——”
人群湧向縣衙。朱慈煜看不見發生了什麼，但能聽見，無數的怒吼、慘叫、血腥而狂暴。
李虎喃喃：“清軍不會放過江陰了。”
夕陽如血。
江陰的天，即將變了！
……
“喂，周謙！”
周謙睜開眼睛。馬三那張疤臉湊得很近：“發什麼愣？清軍又要上來了！”
果然，城下又傳來號角聲，比剛才更急促。清軍推著新的雲梯，盾牌手在前，弓箭手壓後，一步步逼近。
“記住我教你的，”馬三把一面藤盾塞給他，“蹲低，舉盾，看準了再捅。千萬別慌。”
周謙握緊長矛。
清軍到了城下。箭矢飛上來，釘在盾牌上“哆哆”作響。雲梯架上了城牆，鐵鉤扣住城垛，清兵開始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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