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劉良佐抬頭,臉上血色盡失,“王爺,江陰城防堅固,守軍拼命,五天實在……”
“那是你的事,”濟爾哈朗泰說,“我們幾個是來幫你的,不是來聽你訴苦的。”
劉良佐咬牙:“是!臣一定在五天內拿下江陰!”
“說說吧,”孔有德問,“現在什麼情況?”
劉良佐爬起來,走到地圖前:“江陰西門,北門和東門是主攻方向。城牆被轟裂過三次,都被守軍連夜修好了。地道也試過了,被他們破了。夜襲試過,他們防備很嚴……”
“那就強攻,”碩色圖說,“我們帶來了一萬五千綠營,還有三千八旗兵,六門紅衣。明天開始,西面同時進攻,晝夜不停。他們人少,耗也耗死他們。”
“可城裡糧食……”
“糧食?”阿濟格朗笑了,“圍了快一個月,他們還有多少糧食?怕是己經開始吃人了吧?”
劉良佐打了個寒顫。
“後天辰時,”孔有德站起來,“總攻。你部打頭陣,八旗兵壓陣。誰敢後退,格殺勿論。”
“是!”
西王走出大帳。外面,清軍正在集結。一隊隊士兵,一排排刀槍,還有新運來的紅衣大炮,加上剩下的六門,現在又有了十二門。
十二門大炮,對準江陰城牆。
“老十,”阿濟格朗低聲說,“聽說城裡有個狠角色,夜不收隊的,殺了咱們一個王爺?”
碩色圖臉色一沉:“是我族弟。”
“嗯,那抓到抓到後,凌遲,吃肉!。”
“當然。”
幾人望向江陰城。那座小小的縣城,在夕陽下像一頭受傷但依然站著的猛獸。
“明天,”濟爾哈朗泰說,“把它骨頭敲碎。”
湖廣,長沙。
何騰蛟坐在衙門裡,看著手裡的軍報,眉頭緊鎖。
他是湖廣總督,名義上統轄湖廣明軍。但實際上,他誰也指揮不動。
左良玉死後,他的兒子左夢庚帶著二十萬大軍降清了。剩下一些殘部,分散在各地,各自為政。馬進忠、王允成、盧鼎……一個個都是軍閥,只聽調不聽宣。
“大人,”副將進來,“馬進忠又去搶糧了,這次搶的是王允成的糧道。兩邊打起來了,死了上百人。”
何騰蛟閉上眼:“讓他們打吧。”
他累了。空有個總督名頭,要錢沒錢,要糧沒糧,要兵沒兵。朝廷?朝廷在哪?南京沒了,杭州沒了,福建唐王、浙江魯王都在爭正統,誰管他湖廣?
“報——”又一個傳令兵衝進來,“清軍佟養和部己臨近嶽州!滿人二王各率精兵一萬,正在南下!”
何騰蛟猛地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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