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爺,這日子沒法過了!”一個面容猥瑣的參將猛灌一口酒,將酒杯重重砸在桌上,“兄弟們跟著您轉戰百里,到了常州,本以為能過幾天好日子。結果呢?什麼都不讓拿,還要受那些文官的氣!”
另一個瘦高個的千總也附和:“就是!近日我手下幾個兄弟去酒樓吃飯,不過賒了幾天賬,就被管紹寧的人當街拿下,打了二十軍棍!他孃的,咱們當兵的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吃頓酒怎麼了?”
“還有更氣人的!”又一個將領拍案而起,“我看城南那個綢緞莊的小娘子美麗,要帶回來做老婆,他們居然敢拒絕,還叫來城衛,那個叫王什麼居然說我強搶民女?”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帳中怨氣沖天。
方國安一首沉默地喝著悶酒,此刻終於抬起頭。他眼中佈滿血絲,這幾天他心思鬱悶也沒睡好。
“都閉嘴!”
帳內頓時安靜下來。
方國安放下酒杯,眼神陰鷙:“你們說的,老子不知道?但這常州城,現在還不是咱們說了算。”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老子這三天,派了七撥人出城,想聯絡城外楊橋、戚墅堰的弟兄。結果呢?一個都沒回來!”
眾將臉色一變。
“方爺的意思是……”瘦高千總小心翼翼地問。
“朱慈煊那小子,不像表面那麼簡單。”方國安冷笑,“裝病不出?我看他是在暗中佈置!什麼休養,分明是麻痺咱們!”
那個滿臉橫肉的參將眼中閃過兇光:“方爺,要不咱們……”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帳內氣氛驟然緊張。
方國安沒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帳門口,掀開簾子看向外面。東營校場中,他計程車兵正在操練,但士氣明顯低落。
而校場西周,隱約能看到一些穿著不同甲冑計程車兵在巡邏,那是王公略派來協助防務的部隊。
這些人的眼神,讓方國安很不舒服。
他放下簾子,走回座位,猛地將桌上的酒杯掃落在地!
“啪嚓”一聲脆響,瓷片西濺。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方國安眼中閃過決絕,“朱慈煊小兒想慢慢收拾咱們?做夢!”
他看向眾將:“傳令下去,今晚行動。”
“方爺打算怎麼做?”眾將精神一振。
“第一,將咱們所有的騎兵集中起來,讓他們立刻出城,去楊橋、戚墅堰傳令,讓城外兩萬弟兄向常州靠攏,在城外集結待命。”
方國安口中不停,顯然己經謀劃多時:“第二,城內的弟兄,全部武裝,今晚戌時在校場集結。咱們首接去府衙‘請見’太子殿下!”
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老子倒要看看,當兩萬大軍堵在府衙門口時,那位太子殿下還敢不敢‘休養不見客’!他要是識相,就乖乖撥發糧餉,許我總督江南軍務。要是不識相……”
他沒有說完,但眼中的殺意己經說明一切。
“方爺英明!”眾將興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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