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訊息確認了。”一個青衣小廝悄無聲息地走進來,低聲道,“朱慈煊在常州大破多鐸,陣斬多名清軍大將,收編朱大典部,如今擁兵己近十萬。常州、江陰、丹陽連成一片。”
錢謙益眼中精光一閃:“好!果然是天不亡明!”
柳如是輕聲道:“老爺,我們接下來該如何?”
“繼續我們的事。”錢謙益站起身,走到窗邊,“多鐸新敗,必然加強南京防務。但越是如此,城內人心越是不穩。滿人不過數萬,要控制這百萬人口的南京城,靠的還是那些投誠的漢官、綠營。”
他轉過身,眼中閃過算計:“咱們這段時間資助的那些義軍首領,聯絡得如何了?”
青衣小廝回道:“己聯絡七人,都是對清廷不滿的綠營將領或地方豪強。他們聽聞太子連戰連捷,都有意反正。只是擔心實力不足,不敢貿然行動。”
“嗯!告訴他們,不急。”錢謙益摸了摸鬍鬚緩緩道,“讓他們繼續潛伏,暗中積蓄力量。待太子大軍兵臨城下時,再裡應外合。”
他頓了頓,又道:“太子身份的宣傳,進行得如何?”
“己安排說書人、戲班子在茶樓酒肆傳唱太子常州破虜的故事。市井百姓多有聽聞,不少人都說大明有後了。”小廝回道。
“另外,我們還暗中印製了一批太子的畫像,在城中散發。畫像下題監國太子朱慈煊,光復大明第一功,不少百姓偷偷收藏。”
錢謙益滿意點頭:“很好。民心如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多鐸不是壓榨我們嗎?讓他看看我們到底能不能讓他們吃虧。”
柳如是忽然道:“老爺,妾身聽聞多鐸己下令嚴查‘先帝密信’。咱們的動作,是否要更隱蔽些?”
錢謙益冷笑:“他查他的,我們做我們的。南京城這麼大,他查得過來嗎?”
他眼中閃過一絲深意:“再說了,有沒有這個密信重要嗎?”
“老爺是說……”柳如是若有所悟。
錢謙益沒有回答,只是望向北方。
夜深了。
長江之上,一艘破舊貨船正順流而下。
船艙底部,一個渾身汙穢的老者蜷縮在角落。他穿著破爛的粗布衣,頭髮花白凌亂,臉上佈滿皺紋和汙垢,看起來就像個逃難的老農。但若細看,會發現他的手指白皙修長,與粗糙的外表極不相稱。
老者懷中緊緊抱著一個油布包裹,包裹裡是個鐵盒。他閉著眼睛,彷彿睡著了一樣,但耳朵卻時刻傾聽著船上的動靜。
這艘船是從武昌來的,運的是木材。船主是個老實巴交的漢子,見老者可憐,收了他幾文錢讓他搭個便船。船上還有七八個船工,都是粗人,一路喝酒賭錢,倒也沒人注意這個沉默寡言的老頭子。
然而船行至鎮江附近時,前方突然傳來吆喝聲。
“停船!檢查!”
幾艘清軍哨船攔在江心,船上火把通明,甲板上站滿了持刀拿槍的清兵。
貨船連忙下帆停船。一個清軍把總帶著十幾個兵跳上貨船,厲聲道:“所有人,到甲板集合!搜船!”
船主嚇得臉色發白,連忙招呼船工和乘客上甲板。
老者心中一緊,但還是低著頭,跟著眾人走上甲板。
清兵開始粗暴地搜查船艙,翻箱倒櫃。把總則挨個檢查甲板上的人,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每一張臉。
。者老著指總把”!頭起抬,你“
。恐惶是滿裡睛眼的濁渾,頭抬緩緩者老
”。子“:笑冷然忽,刻片了看他著盯總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