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渾身一顫。
“沒聽見嗎？脫褲子！”把總厲聲道，“所有男人都脫！快！”
船主和船工面面相覷，但在刀劍逼迫下，只得解開褲帶。這是清軍查驗太監的方法。
老者臉色慘白，雙手顫抖著，遲遲不動。
“怎麼？不敢脫？”把總眼中兇光一閃，“給我按住他！”
兩個清兵上前，一把將老者按倒在地，粗暴地扯開他的褲帶。
火光下，一切無所遁形。
“果然是個閹人！”把總狂笑，“說！你是不是從北京逃出來的太監？密信在哪？”
老者咬緊牙關，一言不發。
“不說？”把總一腳踹在老者肚子上，“給我打！打到他說為止！”
拳腳如雨點般落下。老者蜷縮著身體，死死護住懷中的包裹。
就在清兵要搶包裹時，江面上突然傳來號角聲！
“嗚——嗚嗚——”
緊接著，東南方向駛來十餘艘戰船，船上旗幟飄揚，赫然是大明旗號！船頭火炮齊鳴，炮彈呼嘯著落在清軍哨船周圍，炸起沖天水柱！
“明軍水師！”清兵大亂。
把總臉色大變：“快！帶上這個老太監，撤！”
然而己經晚了。明軍戰船速度極快，轉眼己到近前。箭矢如蝗，火銃齊發，清軍哨船上計程車兵紛紛中箭落水。
貨船上，兩個清兵拖著老者就要跳船逃走。老者拼死掙扎，一口咬在一個清兵手上，那清兵吃痛鬆手。
“老東西找死！”另一個清兵舉刀就砍。
千鈞一髮之際，一支利箭破空而來，正中那清兵咽喉！清兵瞪大眼睛，撲通倒地。
明軍戰船上，一個年輕將領手持強弓，大喝：“殺！一個不留！”
數十名明軍水兵跳上貨船，與殘餘清兵廝殺在一起。清軍寡不敵眾，很快被全殲。
年輕將領大步走到老者面前，伸手扶他：“老人家，沒事吧？”
老者喘著粗氣，緊緊抱著包裹，盯著年輕將領身後的明軍旗幟，眼中突然湧出淚水：“你們……你們是……”
“我們是江陰水師，奉太子殿下之命，巡弋長江，剿殺清虜。”年輕將領傲然道。
老者渾身顫抖，掙扎著爬起來，撲通跪倒在地：“帶我去見太子！快帶我去見太子！我有……我有先帝密信！”
年輕將領臉色大變：“先帝？您是說……”
“弘光皇帝……在北京……殉國了！”老者泣不成聲，“這密信……是他用命換來的……必須親手交給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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