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看向馮厚敦:“這紅薯是哪裡來的?”
馮厚敦上前,看了一眼,立刻明白了。
“回陛下,這紅薯正是近日在江陰周邊大量出現的金薯。”他的語氣有些激動,“起初臣也以為只是零星之物,沒想到越收越多。各村各鎮陸續上報,最近半個月,全縣收穫金薯己逾西千萬斤。”
朱慈煊眼睛一亮:“西千萬斤?”
“不止。”陳明遇介面道,“與金薯一同出現的還有一種叫土芋的作物,百姓稱之為土豆。個大皮薄,口感細膩,可蒸可煮可炒,產量同樣驚人。臣派人統計過,土豆收穫也有兩千餘萬斤。”
六千萬斤。
朱慈煊心中大定。雜交水稻種子己經下地,要十一月才能收穫。他原本擔心今冬糧草不足,沒想到系統悄悄送了這樣一份大禮。
“產量如何?”他問。
馮厚敦一臉不可思議:“臣親自去田裡看過,那些金薯、土芋就長在荒野裡、山坡上、河灘邊,沒人播種,沒人施肥,就那麼長著,一畝地能收兩三千斤。”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百姓都說,這是天賜的祥瑞,是大明中興之兆。”
史可法在一旁聽得真切,忽然撩袍跪地。
“陛下!”他老淚縱橫,“天賜嘉穀,此乃社稷之福,萬民之幸!臣為大明賀,為陛下賀!”
黃得功、管紹寧、朱大典、閻應元……所有人齊齊跪倒。
“天佑大明!陛下聖德感天!”
街邊的百姓見官員們跪了,也跟著跪倒。黑壓壓跪了一地,只有朱慈煊還站著。
他望著手中那半塊紅薯,心中既感動又好笑。
感動的是,系統的獎勵以這種方式,默默地解決了他最大的後顧之憂。好笑的是,這群大臣把這一切歸功於他的“聖德”。
他當然不會解釋。
“都起來。”朱慈煊把紅薯吃完,拍了拍手,“天賜嘉穀,確實是好事。但這不是朕的功勞,是百姓的福分。”
他看向陳明遇:“這些金薯、土芋,要妥善儲存。一部分分發給百姓,一部分留作軍糧。寒冬將至,一粒糧食都不能浪費。”
“臣遵旨!”
管紹寧己經在心裡算開了:“西千萬斤金薯,兩千萬斤土芋,加上各地徵糧、繳獲清軍糧草,以及十一月可收的五百萬斤新稻……陛下,這些糧草足夠十萬大軍支用五個月,更可護佑江南數十萬百姓安穩過冬。”
朱慈煊點頭,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
有了糧,就有了底氣。
他正要繼續前行,忽然聽見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周哥哥!周哥哥!”
一個清脆的童音,帶著喘息,帶著急切。
朱慈煊渾身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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