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愣，紛紛停手。
穆爾哈喘著粗氣，指著周德威：“王爺，這奴才瘋了，竟敢帶人襲擊咱們！”
周德威跪在地上，刀也不收，抬著頭，眼睛血紅：“王爺，穆爾哈帶人闖進我家，搶了我的糧食，殺了我全家老小！我母親己經七十多了啊，”
他跪著向前挪了挪，幾乎是喊著出聲：“他還姦淫我的妻子，她可還懷著身孕啊……，嗚嗚…還有我的兩個孩子，一個八歲，一個五歲！都死了！都讓他殺了！”
他聲音嘶啞，喊到最後，己經喊不出來，只是渾身發抖。
多鐸愣住了。
他看向穆爾哈，穆爾哈臉色變了變，嘴硬道：“王爺，小的奉旨籌糧，他家藏著糧食不交，小的去搜，他們反抗，這才……”
“放你孃的屁！”周德威猛地站起來，“我藏什麼糧食？我家裡那點糧食，都是明面上登記的！你進去就殺人，見東西就搶，我母親求饒，你一刀砍了！你還說他們反抗？”
他越說越激動，提著刀又要往上衝，被多鐸的親兵死死攔住。
多鐸臉色鐵青，盯著穆爾哈。
穆爾哈額頭冒汗，撲通跪下：“王爺，小的……小的也是奉旨辦事，誰知道他們……”
“閉嘴。”
多鐸的聲音不大，但穆爾哈渾身一抖，不敢再說話。
院子裡靜得可怕。
多鐸慢慢走到穆爾哈面前，低頭看著他。穆爾哈抬頭，看見多鐸的眼神，心裡咯噔一下。
“王爺，王爺饒命！小的跟您出生入死，打過多少仗，您不能為了一個漢人奴才……”
寒光一閃。
穆爾哈慘叫一聲，捂著手臂倒在地上。一隻胳膊，落在他面前的血泊裡。
“這是給你的教訓。”多鐸把刀扔給親兵，看都不看他一眼，“再有下次，我要你的命。”
他轉身看向周德威。
周德威還站在那裡，渾身是血，眼睛通紅，但握著刀的手，微微發抖。
多鐸看了他一會兒，緩緩道：“周統領，你家人死了，本王會給你補償。今天的事，到此為止。你回去吧。”
周德威眼神陰霾，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說出來。他收起刀，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那一眼，讓多鐸心裡一寒。
等周德威走遠，身邊親信走過來，輕聲道：“王爺，此人留不得。”
多鐸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轉身走了。
當天夜裡，周德威死在軍營裡。
據說是暴斃，但誰都看得出來，他是被殺的。脖子上那道刀口，又深又齊，一刀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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