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叫聲響徹全城，血流成河，順著城樓的臺階往下淌。
人頭被掛在城牆上示眾，一排排，密密麻麻。
可多鐸沒想到，這不但沒嚇住百姓，反而激起了全城的反抗。
那天夜裡，幾個清軍的哨卡同時遇襲。百姓們拿著瓦片、菜刀、木棍，趁著夜色偷襲落單的八旗兵。
有一個哨卡被十幾個人圍住，那八旗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亂棍打死。
多鐸暴跳如雷：“殺！給我殺光！一個不留！”
第二天，那些參與襲擊的百姓被抓住，當街處斬。可殺了一批，又冒出一批。整個南京城，像一口即將沸騰的油鍋，只要進入一滴水珠，就可能完全炸開。
而這個時候，錢謙益幾個人早就躲了起來。
從多鐸送洪承疇出城那天起，錢謙益就覺得不對勁。他連夜帶著柳如是躲進一個老僕的家裡，藏在後院的地窖裡。
陳名夏、龔鼎孳、黃家鼎幾個人也各自找地方躲了。他們約好，除非王師進城，否則絕不露面。
可有人沒這麼幸運。
趙龍，就是那天在洪承疇宴席上主動請纓籌糧的那位。
他確實籌到了一些糧，可那點糧在八旗兵面前連牙縫都不夠塞。多鐸一天三遍地催，催得趙龍頭髮都白了。
這天，趙龍硬著頭皮去見多鐸。
“王爺，實在籌不到糧了，城裡的百姓都快餓死了，他們自己都沒吃的，哪還有糧給咱們……”
多鐸看著他，忽然笑了。
趙龍被他笑得心裡發毛，趕緊跪下：“王爺饒命，小人真的盡力了，小人……”
多鐸沒讓他說完。
他親手拿起刀，一刀一刀砍在趙龍身上。
趙龍的慘叫聲從府裡傳到街上，聽得人頭皮發麻。
砍夠了，多鐸讓人把趙龍的屍體掛在城門口示眾。
他站在城樓上，衝著城外明軍的營寨大喊：“定武小兒，你聽好了！明日你敢攻城，我便屠盡全城百姓！我得不到的，你也別想得到！我跟你同歸於盡！”
喊聲在夜風中飄散，沒人回應。
只有遠處明軍營寨裡的火光，一閃一閃，像無數雙冷酷的眼睛，冷冷地盯著這座即將崩潰的城池。
這一夜，南京內城格外安靜。
安靜得像一座巨大的墳墓。
而城外，紫金山大營裡，朱慈煊站在地圖前，久久沒有說話。
張煌言站在他身後，輕聲道：“陛下，多鐸己經瘋了。我們的部隊多次靠近孝陵，都被他用炮轟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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