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朱慈煊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入每個人耳中，“明天天亮，攻城。”
眾人齊聲抱拳：“遵旨！”
夜風吹過，營帳外的旗幟獵獵作響。
遠處，南京內城的輪廓在黑暗中若隱若現，像一個沉默的巨獸，等待著最後的審判。
而在紫金山行在的一間帳篷裡。
夏完淳放下筆，吹了吹紙上的墨跡，遞給顧炎武：“顧先生，你看看，這樣寫行不行？”
顧炎武站在一旁，眼睛緊盯著那些字，嘴裡唸唸有詞。唸到最後，他一拍桌子：“好！存古你這檄文寫得太好了！字字如刀，句句見血！”
夏完淳搖搖頭：“還得請陛下過目。”
兩人拿起寫好的檄文，往朱慈煊的大帳走去。
帳中燈火通明，朱慈煊正和黃得功、史可法、張煌言幾人圍著地圖商議。見顧炎武和夏完淳進來，他抬起頭：“寫好了？”
夏完淳雙手呈上：“請陛下御覽。”
朱慈煊接過檄文，就著燈光細細看下去，他看了一會，眉頭緩緩皺起。
顧、夏二人以為自己寫的不符合，急忙詢問：“陛下！是哪裡不妥嗎？”
朱慈煊尷尬的咳嗽一聲，點點頭：“好，寫得真好。二位先生不愧是當世大才啊，這檄文一齣，勝過千軍萬馬。”
顧炎武二人鬆了口氣道：“陛下過譽了。臣只是據實而寫。”
不是他朱慈煊不滿意，而是這全篇幾百字的文言文，他能認出一大半己經不錯了。
朱慈煊把檄文遞給身邊的朱國忠：“連夜找人抄寫，抄他幾百份。明天一早，全部射進城裡。”
夏完淳忽然道：“陛下，草民還有個主意。”
朱慈煊看向他：“說。”
夏完淳道：“光把檄文射進去還不夠。城裡很多百姓不識字，就算識字的，也未必敢撿起來看。不如再找些聲音洪亮計程車兵，明天在城牆下齊聲宣讀。讓全城的人都能聽見。”
朱慈煊眼睛一亮，笑道：“好主意！你小子腦子轉得快。”
他看向黃得功和史可法：“二位，你從軍中挑些嗓門大的，認識字的，明天一早就位。”
黃得功二人對視咧嘴一笑：“遵命！臣手下那些老兵，喊殺聲能傳二里地，讀個檄文小意思。”
眾人皆笑。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明軍大營就動了起來。
一隊隊士兵推著普通火炮往前移動，在距離城牆三里外一字排開。神機營的火銃手列陣在前，刀盾兵護在兩翼。旌旗招展，刀槍如林。
城頭上的清軍看得心驚膽戰。這些天明軍天天操練，他們天天看著，眼看著那些火炮越推越近，心裡越來越怕。
忽然，城下傳來嗖嗖的破空聲。無數箭矢帶著紙卷射上城牆，有的落在城頭，有的飛進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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