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煊嘴角微微揚起,帶著一絲冷意。
“殺你?朕不會那麼容易讓你死的。不經歷千刀萬剮,怎麼對得起揚州、嘉定、江陰的百萬冤魂?”
他右手一揮。
傳聲官會意,高聲喝令:“扒其辮髮,示眾辱酋!”
兩個老兵上前,一把抓住多鐸的辮子。那辮子雖然散了,但根還在。他們用力一扯,生生把整條辮子從頭皮上扯了下來。
多鐸發出一聲慘叫,頭皮鮮血淋漓。
老兵把辮子扔在碎石板上,抬起腳,狠狠碾了幾下。
多鐸看著那根被踩進泥裡的辮子,整個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他張著嘴,想喊什麼,卻只噴出一口鮮血,癱倒在地。
滿洲人視辮子為根,比命還重。這根辮子沒了,他最後的親王體面,徹底碎在了這廣場之上。
全場百姓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歡呼聲久久不息。
朱慈煊抬起手,示意百姓安靜。歡呼聲漸漸平息下去,廣場上重新安靜下來。
傳聲官又拿起另一份文書,轉向右邊的囚車。
“帶洪承疇!”
兩個士兵把洪承疇從囚車裡拖出來。他西肢被廢,使不上勁,像一攤爛泥一樣癱在地上。士兵只好拖著他,把他拖到高臺前面。
他的辮子還被拴在多鐸的鐵鏈上,這一拖,把多鐸也拽動了。多鐸趴在地上,被一起拖著滑行,嘴裡發出含糊的咒罵。
傳聲官從托盤裡拿起兩份文書,摔在洪承疇面前。
一份是崇禎帝當年得知洪承疇戰死松山時,親筆寫的祭文。那時候崇禎以為他殉國了,痛哭流涕,輟朝三日,親自寫文祭奠。
另一份是弘光帝登基後,得知洪承疇降清,下旨斥責他的詔書。詔書上說他是“千古罪人,衣冠禽獸”。
傳聲官喝令:“洪承疇!抬頭!看大明先帝御筆!”
洪承疇渾身哆嗦,慢慢抬起頭。他看見那兩份文書,看見“崇禎”兩個字,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癱軟在地。
他拼命磕頭,額頭撞在青石板上,咚咚作響,磕得鮮血首流。
“臣罪該萬死!臣對不起先帝!對不起大明!求陛下賜臣一死!求陛下賜臣一死!”
他哭得涕淚橫流,聲音嘶啞,全沒了半點讀書人的樣子。
朱慈煊站起身,走到高臺邊緣,居高臨下看著他。
“洪承疇,你是大明萬曆進士,官至薊遼督師。崇禎帝待你如腹心,把整個遼東都交給你。松錦一戰後,居然剃髮事虜,為多爾袞做犬馬。”
他的聲音越來越冷,字字如冰刃刺進他的心裡。
“你引清兵入關,勸降江南州縣。多次為敵寇籌措糧草,韃虜是禍亂中原,你是賣中原,甚於十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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