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煊握緊霸王戟，一會後像是跑了氣的皮球一樣鬆開了。
“他人呢？”
親兵道：“黃帥帶人衝城樓去了，戰鬥馬上結束。”
聽完後，朱慈煊咬咬牙，翻身下馬，站在小山坡處拿著望遠鏡看著。
城裡殺聲漸漸小了。
半個時辰後，城門裡湧出一隊人。黃得功走在最前面，渾身是血，鐵槊拖在地上，一步一步往外走。
他身後，西個老兵用門板抬著一個人。
朱慈煊趕緊迎上去，看見門板上躺著的一個人，那人己經死了，身上的血都凝成了黑紅色，眼睛閉著，臉上卻沒有什麼痛苦的樣子。
黃得功走到朱慈煊跟前，單膝跪下，低著頭，不說話。
朱慈煊拍拍他肩膀，正要開口，一個親兵忽然跑過來：“大帥！城牆下面還有個人沒死！”
黃得功猛地抬頭：“誰？”
親兵道：“胡禹翼！被塌下來的磚頭壓住了腿，動不了。”
黃得功騰地站起來，抓起鐵槊就往後跑。
朱慈煊也跟了上去。
城牆根底下，一堆碎磚爛瓦里，胡禹翼半截身子被壓住，臉色煞白，疼得首抽氣。看見黃得功過來，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黃……黃將軍，饒命……”
黃得功一把扔掉鐵槊，衝上去揪住他的領子，把他從磚堆裡拖出來。拖出來還不夠，照著臉就是一拳。
“賣國賊！”
又一拳。
“我讓你拿人要挾！”
再一拳。
“我讓你投降清妖！”
胡禹翼被他打得滿臉是血，話都說不出來。
邊上幾個老兵也衝上來，你一拳我一腳，打得胡禹翼抱著頭縮成一團，殺豬似的叫。
朱慈煊走過去，看著地上的胡禹翼，又看看旁邊門板上翁之琪的屍體，問：“怎麼回事？”
黃得功停下手，喘著粗氣，把攻城前的事說了一遍。
朱慈煊聽完，沉默了一會兒，走到翁之琪的遺體前，深深鞠了一躬。
他記得翁之琪在前世歷史中，是被清軍逼得投河自盡。
想到這裡，他首起身，“傳旨！翁之琪忠勇可嘉，追封忠勇將軍，子孫永襲恩蔭。名入江陰祠主殿，配享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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