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勝點頭：“他把庫裡的銀子全分了，每個兵發了五兩。還許願說，守城有功的，打完仗再發十倍。”
李虎冷笑一聲：“這個孫之獬，倒是捨得。”
趙勝道：“還有，圖賴好像和孫之獬有矛盾，孫之獬的意見他多次拒絕，現在城裡的綠營，孫之獬能調動的不多。”
李虎沉默了一會兒，問：“咱們的人聯絡了多少？”
趙勝道：“田震安排的十幾個錦衣衛，還有願意反正的綠營兵，大概兩千多人。他們說，等攻城那天，天亮前偷襲城門，從裡面開啟。”
李虎點點頭：“告訴他們小心。孫之獬這條老狗，狡猾得很。”
趙勝應了一聲，轉身消失在夜色裡。
三天後，杭州城外。
朱慈煊騎在馬上，看著遠處的城牆。他身後是黃得功的神武軍。
西邊，朱大典和閻應元的部隊己經就位。
東邊，張煌言和錢肅樂的部隊封鎖了杭州灣。
南邊，紹興水師的戰船在江上來回巡弋。
西面合圍，插翅難飛。
朱慈煊放下望遠鏡，對身邊的傳令兵說：“傳令各部，收到城內訊號後，全面進攻。”
傳令兵領命去了。
杭州城裡，夜黑風高。
鼓樓旁邊的巷子裡，十幾個人影聚在一起。為首的是個中年人，穿著一身破袍子，正是錦衣衛千戶田震。
他面前站著幾個人，都是願意反正的綠營兵首領。
田震壓低聲音：“都聽好了。五更時分，咱們從清波門動手。城門洞裡有個兄弟當值，他會把鎖開啟。咱們衝進去，佔了城門，打出訊號煙花。城外看見煙花，大軍就會進城。”
一個綠營兵點頭：“明白。”
田震繼續說道：“開了城門，動靜鬧大後，八旗兵肯定來堵，咱們需要拼死頂住，等大軍進來。”
眾人明白其中厲害，紛紛點頭。
田震擺擺手：“都回去準備。五更，清波門。”
人影散了，消失在黑暗裡。
田震站在巷子裡，看看天色，也走了。
他不知道的是，人群裡有一雙眼睛，一首盯著他。
那雙眼睛的主人是個瘦小的綠營兵，叫趙西。他等田震走遠，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跑。
孫之獬的住處離鼓樓不遠，是原來浙江布政使司的衙門。趙西跑到門口，對守門的兵說：“我要見孫大人，有要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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