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之仁躬身行禮：“臣遵命！”
他對身後的副將喊：“去，把部隊都叫到城外校場集合！帶上花名冊！”
副將應聲跑了。
碼頭上的人開始動起來。護衛們抬著箱籠，扛著麻袋，往城裡走。
王之仁帶著人，把銀子和糧食運到校場。訊息早就傳開了，在紹興的各營兵丁全往校場跑，把校場圍得水洩不通。
校場正中央，擺了一排桌子。桌子上放著花名冊，桌子後面堆著銀子，白花花一片。
王之仁站在桌子前面，大聲道：“都聽著！按花名冊來，點到名的上來領餉！一個一個來，不許擠！誰搗亂，軍法從事！”
第一個營的兵丁開始排隊。唸到名字的，上去按手印，領銀子，然後從另一邊離開。銀子拿到手裡，掂一掂，臉上全是笑。
“二兩！真是二兩！”
“我補了三個月的，六兩！”
“朝廷真給啊！”
一個老兵領了銀子，走到旁邊，把銀子翻來覆去地看，眼眶紅了。旁邊的人拍他肩膀，他吸吸鼻子，把銀子揣進懷裡。
一個時辰過去，兩個營發完了。
輪到第三個營的時候，李虎走到王之仁身邊，低聲道：“這個營是方國安的舊部吧？”
王之仁點頭：“是。兩千人，主將叫陳萬年。”
李虎看了一眼那些排隊的人，沒說話。
發餉開始。第一個上去，領了銀子，走了。第二個，第三個，都正常。
叫到第西十七個的時候，出事了。
“王三柱！”負責喊名計程車兵扯著嗓子喊。
一個黑臉漢子擠上前，伸手就要拿銀子。
管賬的抬頭看他一眼：“你叫王三柱？”
黑臉漢子點頭：“是。”
管賬的低頭看看花名冊，又看看他，眉頭皺起來：“王三柱是右營的，你右營的？”
黑臉漢子愣了一下，支支吾吾：“是……是右營的。”
管賬的冷笑一聲：“右營的兵，手上都有刺字。你手上光溜溜的，刺字呢？”
黑臉漢子臉色變了。
旁邊兩個靖難營計程車兵早就盯著他，這時一步上前，把他按在地上。
王之仁站起來，走到他跟前，低頭看著：“說，誰讓你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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