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鄭芝龍站起來,指著鄭森,手都在抖。
“你懂什麼?我打拼二十年,才攢下這份家業。你說送人就送人?百姓?百姓算什麼?他們能給你什麼?”
鄭森也紅了眼:“父親,當年我們跟著朝廷打天下,靠的不就是百姓?現在您說百姓算什麼,那您還是當年的鄭芝龍嗎?”
鄭芝龍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門外:“滾!你給我滾出去!”
鄭森站著不動。
鄭鴻逵趕緊上來拉他:“森兒,別說了,快走吧。”
鄭森被拉出門外,站在院子裡,仰頭看著天,眼淚流下來。
屋裡,鄭芝龍喘著粗氣,對鄭鴻逵說:“從今天起,收回他一半兵權。派人二十西小時盯著他,不許他再進宮,不許他再見任何外人。”
鄭鴻逵點點頭,嘆了口氣。
這一夜,安平鎮上很多人沒睡著。
鄭森沒睡,他躺在床上,盯著房頂,腦子裡反覆想著老師的那封信,想著隆武帝期待的眼神,想著父親憤怒的臉。
鄭芝龍也沒睡,他坐在書房裡,看著牆上的海圖,想著怎麼對付定武的艦隊。
福州皇宮裡,隆武帝也沒睡。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月亮,不知道在想什麼。
而閩江口外,管紹寧的艦隊正趁著夜色,緩緩靠近。
閩江口外,海面寬闊。
兩艘蒸汽戰艦停在海中央,冒著淡淡的白煙。後面跟著兩百多艘戰船,鋪滿了海面。
管紹寧站在定武號的甲板上,拿著望遠鏡,看著遠處的閩江口。
江口被鄭家的水師堵得嚴嚴實實。幾百艘福船,橫著豎著,把主航道封成一條窄縫。每艘船上都站著兵,拿著刀槍,虎視眈眈。
他放下望遠鏡,對身邊的況天佑說:“鄭芝龍這是鐵了心不讓咱們進去。”
況天佑咧嘴一笑:“管大人,要不我開一炮,嚇唬嚇唬他們?”
管紹寧搖搖頭:“先禮後兵。再派一次使者,帶上敕書。告訴他們,我們是朝廷欽差,不是來打仗的。”
況天佑點點頭,讓傳令兵放下一艘小船,載著一個使者,拿著敕書,往江口劃去。
小船劃到鄭家水師陣前,被幾艘福船攔住。一個鄭家將領站在船頭,居高臨下看著使者。
使者舉起敕書:“大明定武皇帝欽差,禮教司管紹寧大人,奉旨入閩宣慰,請放行!”
那將領看都不看,揮揮手:“退回去!沒有大帥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江!”
使者道:“這是朝廷欽差,你們敢攔?”
將領冷笑:“什麼朝廷欽差?我們不認。再往前一步,開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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