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該怎麼選？
瞿式耜看著他，嘆了口氣：“鄭兄，我不逼你。你自己想清楚。定武的艦隊就在閩江口外。”
他站起來，拍拍鄭森的肩膀，走了。
鄭森一個人坐在雅間裡，坐了很久。
夜幕降臨，安平鎮鄭府。
鄭芝龍坐在堂上，臉色鐵青。他面前站著幾個心腹，低著頭不敢說話。
“又有一批錦衣衛潛入？”他的聲音很冷，“你們是幹什麼吃的？”
鄭鴻逵小心道：“大哥，抓到一個，其他的跑了。抓住的那個嘴太硬了，什麼也不說。”
鄭芝龍哼了一聲，又問：“森兒那邊呢？這幾天他天天進宮，都說了什麼？”
鄭鴻逵道：“盯著的兄弟說，少爺沒說什麼，就是陪陛下聊天。不過今天下午，他去赴了瞿式耜的宴。”
鄭芝龍眉頭一皺：“瞿式耜？幹什麼的？”
鄭鴻逵道：“也是錢謙益的弟子，以前在南京做過官。現在在福州閒居。”
鄭芝龍沉默了一會兒，道：“去，把森兒給我叫來。”
鄭森走進鄭府的時候，己經是深夜。
堂上燈火通明，鄭芝龍坐在正中，兩邊站著鄭鴻逵、鄭彩幾個長輩。氣氛很壓抑。
鄭森跪下：“父親。”
鄭芝龍看著他，沒讓他起來。
“你今天下午，見了什麼人？”
鄭森心裡一緊，但臉上不動聲色：“見了瞿式耜，吃了個飯。”
“吃的什麼飯？”
“就是普通飯局，敘敘舊。”
鄭芝龍冷笑一聲：“敘舊？敘舊需要偷偷摸摸？瞿式耜是什麼人，你不知道？”
鄭森抬起頭：“父親，瞿式耜是老師的弟子，跟我同門，吃個飯有什麼問題？”
鄭芝龍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看著他。
“你老師錢謙益，現在投靠定武那邊。瞿式耜見你，能有什麼好事？是不是定武的人讓他傳話？”
鄭森心裡一震，但咬著牙道：“沒有。”
“沒有？”鄭芝龍盯著他的眼睛，“那你抖什麼？”
鄭森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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