鰲拜。
這兩個字在他腦海裡轉了好幾圈。前世看過的那些電視劇、電影，那個留著大鬍子、囂張跋扈、最後被康熙擒住的權臣，那個在歷史書上留下名字的滿洲第一勇士。
“不知生死？這就下線了？”。
握著筆的手微微一抖，一滴墨落在紙上。
朱慈煊盯著那團墨漬，突然有些恍惚，他還想著親眼看看這鰲拜到底長什麼樣子呢，是不是跟星爺電影裡一樣。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侍立在一旁的王福：“去，叫沈煉來。立刻。”
王福剛轉身，殿外就傳來通報聲，錦衣衛指揮使沈煉求見。
朱慈煊立刻開口：“讓他進來。”
沈煉進來後行禮，不等朱慈煊問就開口道：“陛下，臣正為朱國忠將軍的戰報而來。臣己核實了戰場細節。”
“鰲拜？”朱慈煊說。
“是。”沈煉抬起頭，“那一槍是神機營副將所發。他本是對準鰲拜腦袋，但有一名親兵突然上前，所以擋了一下。”
朱慈煊眉頭微皺：“沒中？”
“中了。”沈煉的聲音很穩，“親兵的身體沒能完全擋住彈丸。火銃彈丸穿透了那名親兵，擊中鰲拜胸口，位置正在心臟處。”
朱慈煊示意沈煉繼續說
“鰲拜當時墜馬，被親兵救起。臣的人後來潛入清營打探。”
沈煉頓了頓，“據探子說，鰲拜醒來後強行起身，要人給他披甲，說要繼續督戰。結果剛站起來，胸口的血就止不住了。”
他比了個手勢，“從嘴裡，從胸口，一起往外湧。大夫還沒到，人就不行了。”
朱慈煊聽完，愣了一會兒。
他想過很多種可能。想過鰲拜會被擊敗，會被俘虜，會在未來的某場大戰中和他正面相遇。
朱慈煊搖搖頭“我這隻蝴蝶影響有點大啊！”
沈煉不知道皇帝為什麼對這個人這麼在意。在他看來，鰲拜不過是清廷的一員驍將，死在這場戰役裡固然是個好訊息，但也沒到需要皇帝反覆確認的地步。
朱慈煊突然笑了一下，低聲道：“朱國忠這傢伙……”
然後下了一道秘旨。
密旨裡罵朱國忠，罵得狗血淋頭。
“朕讓你追擊，沒讓你送死！孤軍深入，中了埋伏，一千多精銳說沒就沒了！你知道訓練這些兵要花多少時間多少銀子？你知道他們家裡還有多少人在等他們回去？等你回來，朕再跟你算賬！朕心痛啊！”
罵完了，又在最後加了一句：
“不過，打得好。”
就在長江以南全境光復的同時，北京的紫禁城，多爾袞正在醞釀一個瘋狂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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