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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慈煊滿意地點點頭。有了這個，等江陰火器廠造出來，給部隊配上，清軍的騎兵就不足為懼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雪己經停了，院子裡白茫茫一片。遠處傳來隱隱約約的鞭炮聲，那是百姓在準備過年。
可他心裡想的不是過年。
他想著湖廣，想著江西，想著燕京。
他忽然生出一個念頭：要不要親自帶兵出征？
上次南下他忍不住衝進戰場，被黃得功眾人罵了一頓。
可這次不同，這次是北伐，是收復中原。為了積分他也要親自上陣殺敵。
他站在窗前，看著地面的雪，心裡那個念頭越來越強烈。
北京城，大雪紛飛。
街上幾乎沒有行人，店鋪都關著門，偶爾有幾個裹著棉襖的百姓匆匆跑過，很快消失在巷子裡。積雪沒人掃，堆得老高，把門都堵住了。
從江南傳來的訊息，像瘟疫一樣在城裡蔓延。八旗家眷們連夜收拾行李，把值錢的東西打成包袱，準備隨時逃回關外。
馬市上，馬價漲了三倍，還是搶不到。糧店門口排著長隊，一袋米能換一錠銀子。
順承郡王府的管家跑到街上，對著那些逃難的家眷喊：“你們跑什麼！大清還沒敗呢！”
沒人理他。
一個老太太抱著包袱，顫顫巍巍往外走，邊走邊說：“敗了敗了，王爺都死了，還不跑等死嗎？”
管家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攝政王府。
多爾袞坐在書房裡，面前堆著一摞奏報，每一份都是壞訊息。
他拿起最上面那份，是江南送來的。定武朝廷收復浙江、福建，鄭芝龍歸順，隆武帝去帝號，江南連成一片。
他放下，又拿起下一份。孫之獬被百姓虐殺，龔鼎孳死在詔獄，洪承疇、多鐸的靈柩至今沒人敢去收。
第三份，江西告急。張煌言、王之仁、閻應元兵分三路，己經打進江西，清軍節節敗退。
第西份，湖廣告急。李過、高一功的忠貞營得到朝廷認可，正在猛攻武漢，佟養和快頂不住了。
第五份，是北京的。八旗家眷人心惶惶，紛紛收拾行李準備逃回關外。商鋪關門，百姓逃亡，整個北京城都亂糟糟的。
多爾袞把奏報扔在桌上，閉上眼睛，按了按太陽穴。
門口傳來腳步聲，是他的親信剛林。
“王爺，朝會上吵起來了。”剛林小聲道，“鑲紅旗那幾個老旗主，嚷嚷著要退兵回關外。鰲拜他們不同意，差點動手。”
多爾袞睜開眼，看著他：“你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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