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三，小年。
南京城裡己經有了年味，街上有人開始貼春聯，孩子們在巷子裡跑來跑去，丟著火炮廠改良的小摔炮。
朱慈煊處理完政務，剛出宮門，就聽見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喊：
“哥哥！”
他低頭一看，一個小姑娘正朝他跑過來。
小姑娘扎著兩個小揪揪，穿著簇新的棉襖，臉被冷風吹得紅撲撲的，眼睛卻亮晶晶的，跑得跌跌撞撞，一頭撲到他腳邊。
是小花。。
朱慈煊看到小花後，心頭一軟，彎腰把她抱了起來。
“小丫頭，終於到了！”
他笑著問，“奶奶呢？”
邊上王福趕緊回道：“陛下，己經安排在宮裡院子裡了。老奴讓人收拾了西邊那間暖閣，離御花園近，小姑娘喜歡喂喂金魚。”
朱慈煊點點頭：“讓太醫去看看，老人家身子骨怎麼樣。”
王福應了。
小花抱著朱慈煊的脖子，仰著小臉看他：“哥哥，給我找的師傅呢，我想學本事。”
“學什麼本事？”
“殺韃子的本事。”小花說，眼睛亮亮的，“我長大了也要殺韃子，給爹孃報仇，給江陰的叔叔伯伯報仇。”
朱慈煊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
七歲的孩子，本該是玩泥巴、過家家、纏著爹孃買糖吃的年紀。
可她說起報仇，眼神里散發出來的光，跟那些在朝堂上請戰的武將一模一樣。
然後他笑了，抱著她往宮外走。
“走，哥哥帶你去個地方。”
葛嫩孃的府邸在城南，是個不大不小的院子。
朱慈煊抱著小花進去的時候，葛嫩娘正和夫君孫臨在堂屋說話。邊上還坐著兩個人，錢謙益和柳如是。
見到朱慈煊，西人連忙起身行禮。
朱慈煊擺擺手，抱著小花坐下，說明了來意。
小花聽他說完，從他懷裡下來，走到葛嫩娘面前，撲通一聲跪下，磕了個頭，脆生生喊：
“師傅！”
葛嫩娘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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