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泰道：“就是關在大牢裡那個，一首不肯投降的。周士貞說他可能是明朝的大官，可審了快一個月，他什麼也不說。今天又審了一回，還是不肯開口。打也打了，餓也餓了，軟硬不吃。”
多爾袞正要說話，身邊的順治突然開口：“俘虜？什麼俘虜？”
譚泰愣了一下，看向多爾袞。
多爾袞點頭，譚泰道：“回皇上，是個明軍的官，被咱們抓了快一月了。硬得很，怎麼打都不肯投降，也不肯說自己的身份。臣估摸著，是個大魚。”
順治沉默片刻，道：“朕想去看看。”
多爾袞皺了皺眉，但沒拒絕。
他帶著順治，穿過大營，來到一處偏僻的牢房。
陰冷的囚牢裡瀰漫著血腥與腐臭。牆上掛滿帶倒刺的皮鞭、烙鐵等刑具。
角落裡，一個披頭散髮、衣衫襤褸的男人背靠牆根趴著，手腳被粗重的鐐銬鎖著，身上傷痕累累，正是那位被俘的明朝之臣。
多爾袞擺擺手，讓人開啟牢門。
牢門“哐當”一聲開啟。身穿小龍袍、面龐稚嫩的順治走了進去，身後跟著全副武裝的侍衛。
多爾袞站在順治邊上，眼神陰鷙地盯著。
順治皺著眉頭，用手帕捂著鼻子，走近幾步，看著地上那個幾乎不成人形的大臣。
順治開口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地上的人沒反應。
順治好奇的問著：“朕聽說他們把你打得皮開肉綻，你為何還不學學洪承疇他們？”
那人終於抬起頭來。
順治看他抬頭，繼續說著：“只要你點頭，朕馬上放你出去，給你官做。”
那人盯著順治，嘴角動了動，似乎想笑。
旁邊一個漢人官員道：“回皇上，此人一首不肯開口。奴才們懷疑，他是明朝兵部尚書袁可立的後人。”
順治愣了一下。
他聽過這個名字，那個噩夢一般的名字，那個在清廷裡猶如禁忌一般的名字。
他看著那人，又問道：“為什麼不投降呢？誰做皇帝不是做？大明朝那麼腐敗，稅重、官貪，把百姓害得那麼苦。”
順治攤開手掌：“我們大清來了，可以給他們好日子過，為什麼他們還要反清復明，非要跟朕的軍隊打仗？”
那人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很久沒說過話：
“你們殺了我們多少人，還問？”
順治一愣，下意識答道：“那是因為他們不聽話，一首在反叛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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