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山河，皆為漢土！你一個關外蠻夷之輩，竊據我京師，毀我宗廟，有何臉面，拿著我大明的土地，來和朕談條件？”
他的目光越過福臨，落在多爾袞身上。多爾袞站在船頭，面色鐵青，那雙眼睛裡滿是憤怒和不甘，可他一言不發，只是死死地盯著朱慈煊。
兩個人隔著江水對視，一個站在高大的鐵甲戰艦上，一個站在低矮的福船上，一高一矮，一目瞭然。
朱慈煊的聲音繼續響起，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朕給爾等兩條路。要麼，帶著你的族人，盡數退回關外，歸還我大明所有疆土。要麼，開城投降，朕尚可念你年幼，饒你一命。除此之外，別無他談！”
他頓了頓，聲音驟然拔高：“和談，絕無可能！”
“萬歲！”
“萬歲！”
“萬歲！”
明軍戰艦上，將士們齊聲高呼，聲震江面。那聲音像打雷一樣，在江面上滾過來滾過去，震得福船的帆都簌簌發抖。
小皇帝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多爾袞一把扶住他，把他往船艙裡推。
小皇帝回頭看了一眼江面上那艘巨大的戰艦，看了一眼那個站在船頭的年輕皇帝，眼神里滿是恐懼。
他轉身，跑進了船艙。
談判徹底破裂。
兩船夾板撤回，蒸汽戰艦和福船各自調轉船頭，緩緩駛開，拉開了一段距離。
江面上的空氣瞬間凝固了，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隨時都會斷。
朱慈煊站在船頭，看著那艘福船越駛越遠，眼神越來越冷。
張煌言、史可法幾人上前一步：“陛下，對方皇帝在，要不要……”
朱慈煊眼神一變：“既然他敢來，就沒必要放他回去，拉開距離後給我留下他！”
“遵命！”張煌言眼神一亮，向著朱成功的船隻發出訊號。
就在兩船駛出一定距離，張煌言準備下令開炮時。
這個時候原本護衛主船的三艘清軍戰船，突然猛地調轉船頭，朝著明軍的蒸汽戰艦猛衝過來！
三艘船幾乎是同時轉向，船頭的炮口黑洞洞的，對準了鐵甲戰艦。
朱慈煊瞳孔一縮。
“誰讓他們動的！”多爾袞厲聲喝問，可風浪聲太大，船上又亂糟糟的，根本沒人聽見他的話。
他看見船頭有人影晃動，有人在下令，有人操作著船帆。然後，那三艘船上的炮手，幾乎同時調轉炮口，對準了那艘黑色的鉅艦。
“停下！”多爾袞嘶吼著，“本王沒有下令！停下！”
可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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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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