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大清就完了。
薩哈廉站起來,在帳中來回走了幾步,突然停下來,壓低聲音說:“秘不發喪!一定要秘不發喪!對外就說皇上受了輕傷,己經秘密送回北京靜養。只要皇上還‘活著’,軍心就能穩住,宗室就不敢亂動。”
滿達海也回過神來,連連點頭:“對!就說送回北京了。前線的人不知道真相,就不敢亂。北京的宗室見不到皇上,也不敢輕舉妄動。”
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快,越說越急,聲音裡全是慌亂。
多爾袞坐在那裡,看著他們慌亂的樣子,一言不發。
等他們說夠了,安靜下來了,他才開口:“慌什麼?”
三個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多爾袞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他們。窗外又開始下大雪了,什麼都看不見,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皇上的事,本王想了一夜。”他的聲音很冷。
“秘不發喪,這是第一條。對外宣稱皇上受了輕傷,己秘密送回北京靜養,這是第二條。”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三個人,一字一句:“第三條,知道真相的人,敢洩露半個字,滿門抄斬。包括你們幾個。”
幾人同時跪下,齊聲道:“臣等絕不敢洩露半句!”
多爾袞看著他們跪在地上的樣子,沉默了片刻,然後走回案前,坐下。
“光封鎖訊息不夠。”他的聲音低了下去,“皇上沒了,得有人接著坐那個位子。”
濟爾康朗抬起頭:“王爺的意思是……您?”
多爾袞深深看了他一眼,搖搖頭。
“幼子,博穆博果爾。”
多爾袞繼續說道說,“福臨的親弟弟,皇太極的骨血。擁立他,宗室那邊有口實可堵,兩黃旗的人心也能穩住。”
他沒說出來的那層意思是,六歲的孩子好掌控。
在座的人都聽懂了,沒人反對。
滿達海小聲問:“那北京那邊……”
“正要安排。”多爾袞看向濟爾康朗,“你今晚就出發。率三千八旗精銳,星夜秘密返回北京。”
濟爾康朗一愣:“三千人?夠嗎?”
“夠了。”多爾袞說,“本王己經提前派人將豪格的家眷、府邸全部監視控制起來。你到北京後,第一時間接管京城九門防務和皇宮宿衛。豪格那邊,但凡有異動,立刻拿下。不必請示,首接動手。”
濟爾康朗深吸一口氣,抱拳道:“臣領命。”
薩哈廉問:“王爺,光控制北京還不夠吧?萬一訊息傳到別處……”
多爾袞點頭:“所以本王還有後手。派人去聯絡在避暑山莊的沙皇國使者和荷蘭國人,告訴他們,之前他們提的條件,本王答應了。讓他們做好支援的準備。”
幾個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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