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佯裝敗退,放清軍入城,但要做得逼真。”
閻應元眼睛一亮,瞬間明白了朱慈煊的意圖。這是要把多爾袞從內城裡引出來。
“末將明白!”
“其餘各部繼續圍困內城,地道挖掘不停。”朱慈煊繼續下令,“龍驤禁衛鐵騎八千人,秘密集結於北門側方樹林,沒有朕的命令,誰也不許暴露行蹤。”
眾將領命而去。
朱慈煊走出大帳,看向北方。北風呼嘯,吹得他的披風獵獵作響。遠處的地平線上,隱約可以看到塵土揚起,那是清軍騎兵行進時揚起的沙塵。
“多爾袞。”朱慈煊輕聲說道,眼神深邃而冰冷,“你的援軍來了。這次,朕要讓你自己從烏龜殼裡爬出來。”
風越刮越大,吹得營中旗幟嘩嘩作響。大戰一觸即發。
閻應元率五萬大軍抵達徐州北門外,立刻開始佈置防線。
他騎馬在戰場上跑了一圈,仔細觀察地形。北門外是一片開闊地,左側有一片亂葬崗,墳頭高低起伏,野草叢生。右側是一條幹涸的河道,河床里布滿碎石。中間是寬約兩裡的平地,地面堅實,最適合騎兵衝鋒。
“就在這裡佈陣。”閻應元用馬鞭指著前方,“清軍騎兵必然會從正面衝鋒,咱們就在這裡等著他們。”
五萬大軍按照閻應元的命令迅速展開。
第一線是一千神機營火銃手,正在緊張地裝填彈藥。他們把火藥倒進槍管,用通條壓實,再裝進鉛彈,隨時準備近距離射擊。
第二線是三千長槍兵,列成三排。每排一千人,前後間距三步,左右間距兩步。第一排士兵半蹲著,長槍尾部抵在地上,槍尖斜指前方,高度剛好到戰馬的胸口。第二排士兵站立,長槍平舉,槍尖從第一排士兵的肩膀上方伸出去。第三排士兵長槍高舉,隨時準備替補前面的傷亡。
這些長槍都是特製的,長一丈二尺,槍頭一尺,用精鐵反覆鍛打而成,鋒利無比,可以輕易刺穿馬鎧。
士兵們身穿棉甲,頭戴鐵盔,腰間掛著短刀。如果長槍斷了或者敵人衝到身前,就拔短刀肉搏。
第三線是兩千刀盾兵,負責保護長槍兵的側翼。刀盾兵左手持盾,右手持刀,專門對付衝進槍陣縫隙的敵軍騎兵。
第西線是兩千弓箭手,彎弓搭箭,準備拋射壓制敵軍。
兩翼各佈置五百輕騎兵,防止清軍包抄。另外還有三千步軍作為預備隊,隨時填補防線缺口。
陣型擺好之後,閻應元騎馬巡視陣線。他脖子上一道傷疤猙獰無比,那是去年在江陰城下與清軍血戰時留下的。士兵們看到他,眼中都露出敬畏之色。
“弟兄們!”閻應元勒住戰馬,大聲喊道,“韃子騎兵要來送死,咱們就是他們的剋星!”
眾多士兵齊刷刷看著他。
“記住了,火銃填充不要急,瞄準了再打。”
神機營火銃手們齊聲回是。
隨後他看著數千長槍兵:“你們槍尖對準馬胸,穩住陣腳,不要怕!第一排刺馬,第二排刺人,第三排補刀!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後退一步!”
“今日,讓韃子們看看,什麼叫做銅牆鐵壁!”
“殺!殺!殺!”
三千長槍兵齊聲怒吼,長槍如林,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