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那幾個鬧得兇的刁民,傳話下去。再有鬧事者,以衝撞衙門論處,打二十大板,枷號三日。讓他們知道知道,這淮安城誰說了算。”
吳師爺低頭應了一聲:“是。”
趙秉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
“本官己經修書一封,快馬送往南京,給王老爺的族侄。他現在是考功司的主事。只要他在京中活動活動,本官這個縣令說不定還能再升一升。”
他重新走到木箱前,拿起一錠銀子掂了掂。
“至於陛下。陛下忙著北伐,忙著接見什麼三國使臣,哪有功夫理會淮安這攤子事?等陛下想起淮安的時候,這裡的一切早就塵埃落定了。”
申時。淮安城一條不起眼的巷子裡,有一家雜貨店。鋪面不大,賣油鹽醬醋、針頭線腦。掌櫃的是個五十來歲的老漢,姓周,街坊都叫他周老頭。
沒有人知道,這家雜貨店的後院是錦衣衛在淮安城的暗樁。
後院有一間暗室,入口藏在柴房的地窖下面。牆上掛著一幅淮安城輿圖,上面用炭筆標註著王氏府邸、六家豪族宅邸、鹽運司、縣衙的位置。每一處旁邊都寫著蠅頭小字,是暗樁數月來蒐集的情報。
老周坐在桌旁,幾個身著便衣的錦衣衛百戶圍坐。
一個百戶將厚厚的記錄冊呈上。
“周大人。王氏今日宴會,六家豪族全部到場。他們在酒席上的對話,己由內線記錄在案。”
老周接過冊子翻開。內線的記錄非常詳細,不但記錄了對話內容,還標註了說話人的語氣、表情、動作。
老周的目光在幾處停留。
“朝中半數文臣是我王氏門生。”眉峰一挑。
“打斷雙腿,扔出城外。”握冊子的手指收緊。
“安上通虜罪名。”他冷笑了一聲。
“繼續。”
百戶從懷中取出一份摺疊整齊的紙張展開。
“淮安縣令趙秉首,今日收到王氏送去白銀五百兩。他當即將百姓訴狀全部焚燬,並揚言‘錦衣衛管不著淮安’。”
“王氏嫡幼子王承德,昨日晚間又派人出城尋找那被搶民女家人的下落。屬下判斷,他想滅口。”
老周合上冊子。表情沒有變化,但暗室裡的溫度彷彿驟然降了幾度。
“所有情報,連同此前蒐集的通清罪證,全部封存。一式兩份。一份快馬送往徐州,呈陛下御覽。一份留檔,待欽差抵達時呈交。”
“傳令下去。從此刻起,淮安城只許進,不許出。所有涉案人員的動向,一刻一報。王氏若有轉移財產、銷燬證據的跡象,立即攔截,不拘手段。”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記住。陛下要的不是捉幾個毛賊,陛下要的是將這張盤踞淮安百年的毒網連根拔起。”
錦衣衛們無聲地忙碌著。一封封密報被蠟封、蓋印、裝入信筒,蓋上錦衣衛的專用火漆印章。
窗外,淮安城華燈初上。王氏府邸的方向傳來隱約的絲竹之聲。
。州徐奔首北向,去遠聲蹄馬。馬快的外門在候等給,筒信裝被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