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驤鐵騎湧入，將朱崇德等人按住。朱崇德掙扎著嘶喊：“陛下！臣是宗親！陛下不能……”
他被拖了出去。
黃昏。鳳陽祖陵。
朱慈煊獨自立於神道之上。這裡埋葬著太祖高皇帝的父母和兄長。他望著那座碑亭，望了很久。
他開口了，聲音很低：“太祖爺。不肖子孫朱慈煊，回來了。”
他轉過身，面朝陵外。龍驤鐵騎押著朱崇德等人跪在陵門之外。
“朱崇德。你自稱大明宗親，打著朕的旗號欺壓百姓。清軍過境時，你以大明宗親之名向韃子呈送拜帖。今日朕在太祖陵前問你一句，你配姓朱嗎？”
朱崇德跪在地上渾身顫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不配。傳朕旨意，朱崇德削去宗籍，除籍為民。三罪並罰，處斬立決。圈佔田畝全數歸還百姓，剋扣糧款十倍償還。所建偽皇莊即刻拆除。”
“行刑。”
刀光落下。
朱慈煊沒有看那顆頭顱。他重新面朝祖陵。
“太祖爺。孫兒不孝，讓這些蠹蟲玷汙了朱姓，玷汙了鳳陽。今日孫兒親手清理門戶。從今往後，宗親犯法與庶民同罪。大明的天子不護短，不徇私。”
他跪了下去。額頭碰在冰冷的石板上，碰了三次。
然後起身，轉身，走出祖陵。
祖陵外，三千龍驤鐵騎列陣而立。朱慈煊翻身上馬。
“回徐州。”
七月初西夜。淮安城。
史可法的欽差隊伍抵達淮安城門時天色己全黑。城門延遲了半盞茶的時間才打開。史可法眉頭微皺，這半盞茶足夠有心人做很多事。
欽差行轅設在淮安府衙。史可法沒有休息，連夜召見淮安知府趙秉首。
趙秉首進門時滿臉堆笑：“下官淮安知府趙秉首，恭迎欽差大人。”
史可法沒有寒暄：“趙大人，本欽差奉旨巡按淮安，徹查王氏圈佔民田、壟斷鹽引一案。你身為淮安知府，對此事知道多少？”
趙秉首笑容一僵：“回欽差大人，下官到任不過兩月有餘，對王氏之事知之甚少。”
“知之甚少？”史可法從袖中取出一份文書展開，“這是錦衣衛截獲的王氏賬冊抄件。上面記載，五月初八王氏向淮安知府趙秉首孝敬白銀八百兩。二月十五又送古畫兩幅。三月二十再送玉器三件。趙大人，這些孝敬是處置田地糾紛的酬勞嗎？”
趙秉首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來人，摘去趙秉首烏紗帽，收押待審。”
兩個錦衣衛上前將趙秉首按住拖了出去。
張國維從外面走進來：“史大人，王氏那邊有動靜了。我們入城時城門延遲開啟，王氏己收到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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